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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WBY][OzQrow] The Light inside Me

- 充滿對校長設定的私設和自我流理解

- OOC?

- 愛了RWBY那麼久太想吃OzQrow糧了極限肝一發 我對校長烏鴉真的是真愛了

- 轉生梗

-BGM:Chrismas Lights - Coldplay

一邊聽著這首歌一邊碼的字, 而且覺得歌詞迷之契合,有些場景描寫是按照歌詞的意境來的 

 

 

 

 

Up above candles on air flicker

Oh they flicker and they flow

And I am up here holding on to all those chandeliers of hope

 

 

 

 

“All those missions I go on, all those times I'm in some far off place, it's been for Ozpin.”

“所有我執行的任務,一次次前往遙遠邊疆,全都是為了Ozpin。”

 

 

 

 

Qrow知道Ozpin身上那個關於轉生的能力。

 

Ozpin本人說那是一種詛咒,Glynda、Ironwood和其他分享了世界的秘密的守護者們也知道。甚至Raven也知道,作為接受Ozpin的魔法的前提,Ozpin向Branwen姊弟坦承了他的能力。

 

然而人們時常忽略了事實和真相之間的差距,不同的人用同樣的事實塑造自己的真相。而Ozpin和他們分享的”事實”,並沒有塑造讓Raven滿意的”真相”。Ozpin和他們分享了更多秘密,只讓Raven漸漸累積了對校長曾有所隱瞞的憤恨,她寧可相信這個神秘的男人還有目的地隱瞞了更多東西,而不肯再相信Ozpin所展示的世界的真相。在親身見識了Salem的力量後,Raven相信了Salem是不可能被打敗的,然後逃走了。

 

 

Qrowz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抿了一口烈酒,這實在不是個喝醉的好時機,春之少女在Raven手上,Lionheart態度曖昧不明,聚集獵人的行動毫無進展。幸好周圍目前還算安全,酒館內其他顧客的細語在耳內嗡嗡作響,讓Qrow感到頭更痛了,恨不得再灌下兩杯烈酒,把自己喝到飄飄然才罷休。在Beacon的校長死於Cinder之手後,他也曾經短暫地迷茫,但Qrow很快就決定,就如他同樣堅強的外甥女一樣,下一條路是要前往Haven。而見到Lionheart後,情況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不知道如何對付龐大、在暗處盤根錯節的敵人,觸目所及,所有通往未來的路都彷彿被堵死。然而,比起對抗強到難以戰勝的敵人,Qrow內心深處更害怕的,是不知道為何而戰。

 

Ozpin這該死的混蛋……把爛攤一丟就去死了,到底要轉生多久才有辦法回來……Qrow不滿地在內心嘟囔。

 

Ozpin曾經告訴過Qrow他的轉生會尋找和自己相似的靈魂,並與之”融合”,但這樣的靈魂會在甚麼地點、人種身上,則完全沒有規律。所以Qrow也很快死了心,沒有立刻去尋找Ozpin的轉世。現下還有更緊急的事,且那樣的靈魂是絕對不可能沒沒無聞地活著的,假以時日,一定可以找到關於他的消息。

然而,Qrow真正擔心的並不是Ozpin轉世需要的時間,而是轉生的機制本身。

 

***

 

在現在回憶起來彷彿十分遙遠的年少時代,Qrow在得知Ozpin的身世祕密後,曾經好奇地問過Ozpin轉生後的他是否還是同一個人,那麼被他”佔據”的身體中原本的靈魂又到哪去了?因為這種私人問題似乎有點冒犯,所以他只是狀似不經意地提起,Qrow還清楚記得,那是一個他獨自到校長辦公室交了任務成果,可以就著熱可可閒話兩句的,充滿陽光的溫暖午後。

 

“這……有點難以解釋,甚至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我是否真的知道這是怎麼運作的。”

Qrow原本以為會聽到大段關於”昨日的我是不是今日的我”的哲學思辨講座,沒想到Ozpin卻露出傷腦筋的表情思考了一下,給出一個充滿疑惑和一點迷茫的答案。

“啊?啊,我是說……如果現在的校長Ozpin是遠古以前的那個靈魂,那這個身體裡原本的靈魂呢?他原本的人生怎麼了,就變成你的了?你佔據他的身體然後取代他的意識?”

“不,我不認為’佔據’是個正確的描述,說是’融合’可能比較貼切。沒有他和我,就只有我而已,這可能很難理解,嗯……”

Ozpin嘆了口氣,又喝口暖融融的可可後把馬克杯放回桌上, Ozpin閉起雙眼,放鬆靠進辦公椅舒適的椅背,雙手交疊在腿上,食指曲起,輕輕點著下方那隻手的手背。年輕的獵人隨興地盤腿坐在校長室的辦公桌上,緊緊盯著校長的一舉一動,Ozpin似乎不是想要躲避年輕人太過銳利的目光,而像是一個老師在認真思考,如何回答學生提出的一個無法三言兩語解答的問題。Ozpin在張開眼時並沒有看著Qrow,而是凝視著前方,彷彿看著人眼所及之外的虛無。

 

“在我年輕時剛被Ozpin的靈魂附身、先姑且這麼說吧,那時候我也曾十分茫然,聽到一個聲音告訴你世界背後的秘密,要你挺身而出、冒著生命危險守護世上的生靈,並且還被告知……我們的靈魂會合而為一,’我’最終會成為’他’,這聽起來既惱人又無法理解。我也曾經認為自己有了嚴重的精神分裂,或是幻覺,甚至懷疑起’自我’或是’世界’存在的真實性。”

 

Qrow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將視線移回自己身上的校長,”……哇喔。”

最後他只發出了一聲驚嘆,Ozpin轉生經歷的震撼度完全不比他驚人的能力本身低。

 

“精神病患者病癒後當上獵人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校長,聽起來是個挺勵志的故事?”

“也許根本沒痊癒,一個精神病患當上了Vale最優秀獵人學院的校長,這樣有沒有更勵志了?天啊我開始懷疑這個論點的可能性了,這非常好地解釋了你那些神秘兮兮的行徑和對世界秘密的離奇說法。”

“呵呵,” Ozpin只是笑了笑,伸手覆上Qrow撐在桌上的左手,溫柔地撫摸他的手背。Qrow感覺到男人手心令人舒適的溫暖,然而下一秒,那溫度彷彿在他體內點亮了一團火焰,Qrow可以感覺到體內一股能量因Ozpin的煽動而不由自主躍動──Ozpin給予他的魔法,他才剛學會控制這股力量,現在他得努力壓抑變身成烏鴉的衝動。Qrow尷尬地看著始作俑者。

“但我說的魔法的確是真的吧?” Ozpin調笑道。

“嘿──!” Qrow不滿地噘起嘴,將左手抽回來揉了揉。

 

“好啦,抱歉,那麼還要繼續聽故事嗎?”

“當然!Oz別把我當小孩子敷衍我,” 但對他來說你的確是個孩子,小孩子,對Ozpin的故事已經信了七八成的Qrow內心有個聲音悄悄說道,但Qrow決定無視這個想法。”那你之後是怎麼痊癒,呃,融合的?”

“喔,是的,融合……就像我說的,並不是’他’取代了我,而是我們的靈魂融合為一個’我’。事實上,如果真要說,我反而認為是我取代了’他’。有點像是覆寫的概念,他給了我這個靈魂過去漫長的記憶、情緒、知識,另存新檔後就覆寫掉原來那個檔案,剩下這個新的、唯一的靈魂,以及完整、唯一的自我認同。喔,我們的Aura一直以來都是一樣的,因為是一樣的靈魂。”

“呃、還是有點難以想像。那麼你要怎麼確定你們是融合了,而不是取代了另一個?”

“最明顯的是記憶。在我開始聽到那聲音的初期,我漸漸得到一些不屬於此生的記憶,一些我不曾到過的地方和不可能遇過的人,每一世的經歷開始變成’我的’記憶。”

“所以你看了那些記憶之後就決定認命去拯救世界了?”

“並不是’看了’,那些記憶……” Ozpin說到這裡卻突然停下。

“怎麼?”

“我不確定是否該跟你說這個。”

“哈?” Ozpin的說法讓Qrow有點生氣,”你是說這他媽的又牽涉到甚麼我們不該知道的攸關世界存亡的秘密所以不能跟我說嗎!?”

“不是的,” Ozpin嘆了口氣,拿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再帶回去,”我的意思是,這裡面也許有些……不那麼好的東西,是你不需要分享或承擔的。”

 

Qrow皺起眉頭,“我說了,別把我當小孩子敷衍我,Oz。” 

“更何況,在你對我們做了這些以後,”Qrow比了比自己,”你還期待要保護我們免於什麼……不那麼好的事?”

面對Qrow的質問,Ozpin似乎想起什麼,但只是舉起手,妥協的嘆了口氣。

“好吧,你說的沒錯。其實那些記憶也許並沒有比你們經歷過、或將要經歷的、糟糕太多,大概告訴你也無妨的。我感到那些過往十分慘痛,也許只是對我個人而言。”

Ozpin語氣中的一點疲憊讓Qrow的心揪了一下。

“……如果是什麼不想說的事情就算了。每個人都會有點難以啟齒的黑歷史的,對活了太久的人來說可能就不只一點了。”

 

年輕人故作輕鬆的吐槽逗得Ozpin笑了一笑。Ozpin雙手交握撐在辦公桌上,重新拿出一副彷彿要開始講課的認真口吻:”這部分的’黑’歷史可能跟你想像得不太一樣。我剛剛說,我逐漸獲得Ozpin靈魂中漫長的記憶,並不代表我’看到了’這個靈魂經歷過的事,而是我獲得了這些’經歷’,因為那些變成了我的記憶,那些過往變成我生命經驗的一部份。並且,是的,這些記憶讓我決定負起守護世界的責任。”

一陣短暫的沉默瀰漫在校長室內,空氣中飄浮著高塔齒輪轉動時輕柔的喀喀聲。金色的陽光穿過齒輪的間隙投射進來,斑駁的亮橙在地板上隨著齒輪的轉動而旋轉、變化。

“漫長的歲月讓我能見證歷史最陰暗殘酷的一面,”Ozpin再次開口,”人類反覆因為種族、國家、理念而分裂,奴役、壓迫他者,還有發起侵略。人類在戰爭中殘殺同類,然後,大量的負面情緒引來大群的Grimm,將倖存的生靈和文明一起屠戮殆盡。當這些慘狀進入我的腦海,它們並不是惡夢,而是記憶。我知道此世我未曾親身面對過去的戰爭和Grimm,但當我在記憶中經歷這些慘劇,那些悲傷、痛苦、無力,都是’我’產生的真實感受。也許是因為每一世轉生的靈魂都是相似的,我們會對同樣的事情做出同樣的反應,看過那些過往後,就無法再對世界可能發生的黑暗袖手旁觀。在我們的靈魂完全’融合’後,我就不曾再聽到那個要我前去守護世界的聲音,而那些屬於Ozpin的責任,也已經是我的事了。”

“……這就是你說不是他取代了你、而是你覆寫了他的原因?”

“可以這麼說。”

 

那天是一個陽光充沛的溫暖午後,Qrow記得。

在兩人的談話間,太陽已不知不覺下沉,夕照從校長室大片玻璃窗慷慨地灑進來,調皮地把校長的銀髮和圓形鏡框都染上一抹生機勃勃的橘黃,而他對面的年輕獵人,剛剛確信了自己所喜愛的靈魂是切實存在於此時此地,而非來自遙遠過去的蒼白幻影,而感到無法言說的雀躍。

 

***

 

“Ozpin…Shit!” 

和Ironwood擺平了Grimm和發狂的機器人,Qrow匆忙奔向時鐘塔,卻遠遠看到繞塔盤旋而上的Grimm大鳥,和一絲火光隨上升的電梯竄上塔頂。Qrow握緊了手中的鐮刀,壓抑著心底升起的一股寒氣。Ozpin帶了那個少女到地下室,如果他們順利獲得秋之少女的能力,那麼和Cinder對戰應該一時不會占下風,然而那樣的話交鋒應該在地下室……那在塔頂的又是誰?Qrow咬了咬牙,如果塔頂的是學生,會比Ozpin更需要他的援助,但保護秋之少女的力量是更緊急的事,他還是需要確認Ozpin執行靈魂轉換的結果。Qrow不再遲疑,衝向塔底的禁地。

 

地下室的情況非常不樂觀。燒焦的器械、牆壁和被破壞的照明顯示這裡發生了一場惡鬥。

“Ozpin!在的話就回答我!”

Qrow小心翼翼地穿過昏暗的房間,就著稀微的光線發現了掉在地上的手杖,一旁靠著牆倒在地上的人影,那抹熟悉的銀髮讓Qrow的心臟為之凍結。

 

“Oz!!!”

Qrow衝向倒在地上的校長,愣了幾秒後,才緩緩向男人的脖頸顫抖著伸出手。然而,還沒等Qrow碰到他的頸側,Ozpin就皺了皺眉,掙扎著睜開了眼。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Qrow感覺剛剛被瞬間抽走的氧氣才又慢慢回到他的肺中。

“Ozpin!你別嚇我!我以為你……Cinder搶走秋之少女的能力了?這是她幹的?”

Ozpin苦笑著點了點頭。

“Shit,現在怎麼辦,她一定是到塔頂了,我們得去追她,你站的起來嗎?不對,我得找個人來帶你去醫治……”

Qrow伸出一隻手環抱住Ozpin的肩,想著要如何移動傷患,Ozpin卻輕輕搖了搖頭。

“Qrow…”男人的聲音已氣若游絲,Qrow盯著他一開口便沿著嘴角湧出的鮮血,視線緩緩下移,剛才因為昏暗的光線而被他忽略,男人的腹腔開了一個可怕的黑洞。八成連內臟的的血肉都燒焦了,Qrow麻木地想,所以沒有鮮血流出來。Ozpin一隻手摀著腹部的傷口,Qrow可以看到校長蔥白的指間隱隱有翠綠的Aura流動,但那抹綠光就如風中搖曳的殘燭般,即將在閃爍幾下後熄滅,被橘色的能量燃燒吞噬。

“抱歉…了啊……咳、看來我、”

“別開玩笑了!” 

Qrow慌亂地怒吼打斷對方,他讓Ozpin靠進懷裡,想把他打橫抱起來,但又擔心移動會加重傷勢,一時間只能無所適從地摟著銀髮的男人。

Ozpin靠著他的肩,又輕咳了兩聲,Qrow可以感覺到男人現在連吐息都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但那人還是撐著虛弱的聲音開口:

“保護學生……和大家、咳、一起離開……替我帶走、我的手杖……”

“不……Oz……別這樣、求求你……這不是真的、你不能……”

Qrow跪在地上,抱緊了Ozpin,帶上了哭腔的尾音讓Ozpin心中一軟,眼前身經百戰的獵人,彷彿又變回當初那個在校長室裡第一次叫他”Oz”的少年。他費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一隻手輕輕揉了揉Qrow的後腦,像在安慰看到父母出門而悲傷哭泣的孩子。

“噓…沒關係的、記得我說過嗎,這並不是結束……”

Ozpin已經幾乎無法發出聲音,他微微偏過頭,幾乎貼著Qrow的耳垂低喃了給這個孩子最後的叮嚀,然後摀著腹部的手滑落地面,剛才被殘存的Aura壓制的烈焰瞬間吞噬了失去保護的軀體。

Qrow只感到手中一輕,懷中的身體被燃盡後,並沒有灰飛煙滅,Aura化成點點翠綠的螢光向上飄散,然後又漸漸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流,朝某一個方向飛去。

 

Qrow愣愣地抹了下臉,周圍的最後一點螢光戀戀不捨地漂浮在他四周,環繞著他幾圈後才終於加入之前的光流,飛離了地下室。再次握緊手中的武器,Ruby,紅髮的少女,Beacon,學生,Cinder,目前的處境又漸漸流回他剛才一片空白的腦中,Qrow站了起來,感覺戰鬥的力量再次充盈自己的四肢,他盯著那些螢綠的光點離開的方向,內心奇異地平靜。

 

剛才Ozpin最後的話語,還隨著噴到頸側的氣息溫度,一起留在Qrow腦中,熨燙著他的靈魂。

 

“活下去。等著我。”

 

 

***

 

 

Ozpin說”等著我”,而不是”來找我”,所以Qrow便沒有試著去尋找他,既然目標是一樣的,那麼繼續往目標前進,才是能最快和對方相遇的方式。

打探春之少女下落,保護外甥女,前往Haven見Lionheart,尋找Mistral的獵人,這一路走來,Qrow給自己訂下一個一個目標,然而在Lionheart拒絕行動、Mistral的獵人盡數失聯的情況下,Qrow自Ozpin失蹤以來,第一次感到失去前進方向的茫然和焦躁。他讓孩子們先回屋去,聲稱自己”需要去喝一杯”,在悶下三杯烈酒後,Qrow握著他的第四杯威士忌,終於不得不在內心偷偷對自己承認此時一籌莫展的真正原因,去他的春之少女,去他的Lionheart和去他的知識之聖物。

 

他內心真正想做的,只是尋找Ozpin而已。

一路往Haven走來,要求Lionheart去部落尋找春之少女,只是因為這是最有可能和Ozpin重逢的方向罷了。

 

Qrow不是沒有和對方失聯那麼長時間過,Ozpin後來對他愈加倚重,還曾多次讓他前往遙遠邊疆,或深入敵營進行臥底,在他回到學院前的最近一次任務,他甚至被單方面切斷通訊將近三個月,所以他才匆匆了結了臥底任務,回來找Ozpin對質。但當他在遠方執行那些任務時,不管陷入什麼險境,即使失去聯繫,至少他總是知道,銀髮的校長正安全地在Beacon學院等著他回去。他是隻被放飛的黑鴉,卻不曾在任何飛行中迷失方向,只要Ozpin還在那裡,Beacon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是他的燈塔(beacon),不管他乘著什麼風啟航,都能回到它的光所指引的港灣。

 

然而現在Beacon已經陷落,Ozpin失蹤,Qrow在當上獵人後,第一次體會到失去方向的茫然。不,以前也是有對未來感到猶疑的時候……但,果然那時候無論如何都還有Ozpin在嗎,Qrow自嘲地想。燈塔的作用不是一路隨行給予前路的指示,而是永遠存在在那裏,提供旅行者一個座標,燈塔的光芒並不指示你要前往哪裡,但所有啟程的人,都會看向那道光芒來決定前路的方向。而現在Qrow不得不承認,當然他也想保護親人,想和昔日同志共同戰鬥,但在Ozpin離開後,他自己執行的一項一項任務,都只不過是沿路的道標,這些路標甚至只到Haven便失去方向,而他的燈塔已失去光亮,他再也無法找到啟程的指引,讓他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夜色漸深,街上路燈早已紛紛亮起。或許因為這個城市最近也不太平靜,小酒館的顧客都早早離去,酒館老闆看著獨自喝酒的英俊男人,大概是同情他滿面愁容,把剩下的酒上了,就留他一個在吧台邊,自顧去整理其他的桌椅區。Qrow轉動著手上的酒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出神地盯著酒吧漸漸昏暗的燈光在威士忌和冰塊中折射的樣子,人造的光線穿過玻璃杯和冰塊,在桌面投射下一片斑駁暈黃,就像……

 

“不好意思?”

一把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Qrow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普通農家打扮的小男孩。

陌生的少年身上沒有殺氣或惡意,只是Qrow想不起自己做過什麼,會讓一個素昧平生的男孩在異鄉找他搭話。然而當少年抬起眼、略帶羞怯地看著他時,精緻的眼眸反射著酒館暈黃的燈光,那雙瞳的碧綠間彷彿浮出一抹令人熟悉的琥珀。

他有一雙榛色的眼睛,Qrow想。

(He has hazel eyes.)

 

“你知道,我不認為他們允許小孩進來這裡,小傢伙。”

Qrow的發言似乎讓眼前的少年更加窘迫了,他帶點為難、一言不發盯著Qrow,像在掙扎著組織字句。

“閉嘴,我準備正要說呢。” 少年偏過頭對肩膀的位置喃喃唸了一句,當他再對上Qrow的視線,眼中已多了一分堅定,即使他的語氣仍不慎確定:”嗯……我應該要告訴你,我想拿回我的枴杖?”

 

這次換Qrow楞神了。

他想過無數次Ozpin會一何種方式再和他相遇。在獨自狩獵Grimm時,在身中蠍毒只能無力地被護在後方時,在脫離險境後安全躺在床上靜靜等著身體恢復時,不,Qrow對於Ozpin會突然出現施以援手的發展沒有什麼浪漫的幻想,他只是在每個猝不及防的瞬間,無法克制地想到那個最後的約定,和那在黑暗顯得如此明亮的靈魂,Qrow無數次設想著他的靈魂會以什麼樣的臉孔和自己重逢。”會尋找相似的靈魂與之融合”,然而怎樣的人會擁有和他相似的靈魂呢?即使在夢中,Qrow也只能模糊地描繪出一個不甚清晰的銀髮身影,也許再年輕一點,比Qrow第一次見到獵人學院史上最年輕的校長時還要年輕。但怎麼可能有另一個臉孔可以取代他呢?Qrow想像不出一個形象,能替代記憶中的銀髮男人。

每當這時他就會感到格外悔恨,遙遙無期的重逢一再提醒著Qrow他是如何粗心地失去了他。要是那時候……明明知道過去的事不可能再有另一個答案了,但即使清醒的理智明白,在每個午夜夢迴、或身負重傷,意識模糊時,Qrow都難以抑制地被自責和懊悔侵蝕,這種死亡帶來的悔恨和無力無比熟悉,失去Ozpin彷彿將過去那些椎心刺骨的分別又帶了回來。

 

……要是你不說我都快忘了,Qrow想。他了然地點了點頭,從吧檯的高腳椅上站起來,面對著不自覺後退兩步的少年。也許因為前路艱險而後會難期,漸漸變的壓抑自己不去想起Ozpin了吧,Qrow在內心嘆了一口氣,默默對自己承認,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忘記自己一直如此深切思念著這個男人了。 

牧場農人常見的吊帶褲,沾上塵土的的亞麻上衣,深褐色的微翹短髮,鄉下陽光賜予的黝黑肌膚,一點雀班讓他更顯稚嫩,身高大概不及Qrow的肩膀,眼前的少年沒有一點看起來像從前那個從容不迫、不怒自威的銀髮紳士。然而僅僅是意識到這就是他的靈魂──就讓Qrow感到一陣自Beacon陷落以來從沒有過的輕鬆,彷彿他灌下的烈酒終於開始起作用,但Qrow明白這完全不是烈酒的功勞。

Qrow從腰側抽出那個他一直以來都貼身保護著的手杖手柄,拋給眼前的少年,“很高興又再見到你,Oz。 

精緻的武器像是對持有者的Aura有反應,一接觸到少年的手立刻”刷”地伸長。少年似乎因驟然恢復原形的武器吃了一驚,但立刻握住了作工精細的手把,輕輕撫摸過漆黑的杖身,明明應該是沒有靈魂的死物,卻回覆他一陣如老友重逢般的熟悉感。

“所以,Ozpin現在在你身上囉?”

“咦?”

少年抬起頭,驚訝地看著眼前不修邊幅的男人。他說的是”Ozpin在你身上”,而不是”你是Ozpin”,所以他知道……這些關於靈魂融合的玩意?

 “我和Qrow是老相識了。”腦海中的聲音低低地笑了笑,語氣中卻透露出一股懷念,和……莫名的感傷。

“你知道我不是Ozpin?”

“……還不是。” Qrow短暫沉默後簡短地答道。

少年觀察著眼前好像情緒又驟然消沉的男人,除了鬍子拉渣和略顯頹喪,這個男人其實十分英俊,在自己揭露身分時那雙眼瞬間亮起來的樣子,看起來比第一眼給人的印象年輕。然而男人現在緩緩靠回吧台上,似乎不打算再繼續對話,只是垂著眼看著手中的杯子剩下的酒。

 

“你想見他嗎?”

“啊?”

Qrow抬起眼,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我是說……如果你想見見Ozpin的話、畢竟我們跟你也很久沒見了、呃,我是說,你們、唉,總之,不是真的’見到’他,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聊聊……”

少年邊說邊比手畫腳,最後手足無措地抓了抓頭,他真誠卻辭不達意的解釋讓Qrow心頭一軟,Qrow彎下身平視少年,溫柔地問:”可以嗎?我能見見他嗎?”

男人的問句似乎不只是在問他是否能做到這件事。少年點點頭,用更肯定的語氣答道:”是的,Ozpin也很想見你。”

“是吧?”他在心中問著,然而那個聲音卻沒有回答他。
但作為共用一個身體的宿主,他可以感覺到那個還不完全屬於他的靈魂傳來的感情波動,對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又似乎沒有。然後他感到體內湧現一股力量,少年閉上眼,將控制交給另一個浮出的靈魂。

 

少年身上發出Aura獨有的光芒,那雙眼再睜開時,已經盛了Qrow所熟悉的琥珀色。雙手交疊將手杖撐在身前,挺直背脊,少年的臉孔對Qrow露出久違的微笑。

“嘿。”

“……嘿。”

“Qrow,” Ozpin輕輕喚了仍沉默不語的男人,”是我,我回來、”

下一秒,Qrow猛地向前一步,跪下來將纖瘦的身軀緊緊擁進懷中。

“Qrow……”獵人手臂的力道壓得人肋骨生疼,但Ozpin卻感到另一股更大的酸痛從胸口蔓延開來。Ozpin抬起手,環住Qrow的後背,感受著年輕人難以察覺的細微顫抖,另一手輕柔地覆上他的後頸向上拂去,揉了揉他的後腦。年輕人的擁抱因為他的觸摸又緊了緊,Ozpin微微側過頭,安撫地親吻他的額角。

“我在,我回來了。”

 

兩人靜止在擁抱的姿勢,酒館裡的昏黃光線和輕柔音樂也凝結在空氣中,時間短暫停滯在這一刻。

隔了一會Qrow才慢慢放開Ozpin,Ozpin一手捧住Qrow的下頷,詳端年輕獵人的面容,他臉上並無淚痕,只是眼眶有些紅,他瘦了點,但除了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疲累,整體氣色還不錯。琥珀眼眸中溫柔的神情讓Qrow喉嚨發緊,花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花了你夠久的啊,老傢伙。”

“我現在可是比你年輕了,”Ozpin用拇指摩娑著Qrow的臉頰,愉快地輕聲笑著,然後才斂下笑容,正色問道,”那麼,可以告訴我這陣子你們發生的事嗎?”

“當然,”Qrow也正經起來,坐回高腳凳上,但還是不忘吐槽一句,”一回來就要聽任務匯報,這壓榨人的勁果然是你啊,Oz。”

Ozpin笑了笑,也坐上Qrow旁邊的位子,”辛苦你了啊,那麼好酒作為超時工作的補償如何?今晚我請。”

Qrow挑了挑眉,看著明顯不能飲酒的少年將貨幣推過來,示意Qrow可以去向老闆點酒。這人……Qrow不禁想起過去的Beacon校長用甜的膩死人的熱巧克力當作學生沒有再一次和同學大打出手的”獎勵”,或是在格外危險的任務後縱容手下醉暈在自己的床上……果然,是Ozpin啊。

 

 

***

 

 

“Qrow、請你……好好走路啊…!”

夜晚了路燈在石磚街道上照下一圈一圈的亮處,明暗的反差反而使光線覆蓋不到的地方顯得更難視物,然而只要跟隨著這一個個光圈,就能順著大路回到下榻的旅店。Qrow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搖搖晃晃地替身旁的少年指路。少年的身高甚至無法架住好幾次差點摔倒的獵人,Qrow只能像扶著拐杖一樣扶著少年的肩膀,讓他艱難地摟住Qrow的腰,避免優秀的獵人因為醉酒摔傷自己。如果這時候被敵人攻擊,恐怕憑兩人難以招架。然而Qrow完全沒有思考這些。Ozpin的回歸將一些Qrow都快忘記的……安全感,給帶了回來。

在現在想來感覺很遙遠的過去,當他離開了弱肉強食的部落,又尚未需要面對世界的黑暗,犯了錯會被原諒、遇到危險會有人擋在前面的時候,強大、神秘而溫柔的銀髮校長曾經給他的溫暖和安心,隨著和Ozpin重逢,他又重新想起來了。他重新得到的,還有為之而戰的理由,他的燈塔,他知道應飛向何方的確信,又重新為他點亮。

 

“When you're still waiting for the snow to fall…”

Qrow口齒不清地輕哼著剛才酒管理循環播放的歌曲,他感到無比放鬆、雀躍、滿足──而他知道這不是因為酒精,他感到的不是被酒精浸泡的飄然,即使他的確灌下了超過自己酒量的好酒。

但和Ozpin的談話彷彿將Qrow從那攤酒精裡拉出來,塞進一個熱呼呼的澡盆,現在Qrow的感覺不是泡在暈人的烈酒裡,而是浸在一個美好的熱水澡中,肌肉和神經都漸漸放鬆,讓他快抓不住自己的意識。但那也沒關係,他在世上最信任的人就在身邊,這是多麼讓人熟悉的、久違的確信,就算他滑進這汪溫水裡也會被撈起來擦乾,等等他會有美好的床鋪和棉被,等他再睜開眼,他會再次擁有飽足的體力,還有全部的勇氣、希望,和讓他奉獻忠誠與愛保護的人。

 

“小心……哇啊!”

旅店的入口要轉進一個較陰暗的轉角,少年看不清腳下的石磚,踉蹌了一步。倒是應該喝醉的人神態自若地晃過昏暗的小巷,找到了正確的門牌。

“就是這裡了嗎?”

“嗯、呵呵……”

Qrow靠在門邊回過頭,等著少年跟上來,卻並不進屋,只是看著他嗤嗤傻笑,然後哼著走調的曲子在走廊上晃蕩。

少年嘆了口氣,認命地敲了敲門。Qrow看著門打開後,屋內透出來的暖黃照明,他怎麼現在才發現呢?他追尋的光是這麼近。Qrow撐著搖晃的身體走過去,點點少年的鼻尖,大聲向屋裡的孩子宣告他的快樂,連外甥女無奈的質問都只讓這一刻更像”家”。

 

“哈哈……’等著我’……哈……我做到了!!!”

我做到了,他要我等,我等到他了,我找到他了,在意識滑落睡夢的甜美深淵前最後一刻,Qrow模糊地想。

 

他找到了,他靈魂的那盞燈。

不再需要任何燈塔的光芒來指引前路的方向,因為他已身負著光明,就在什麼樣的黑暗中都有辦法前進。

END




寫...寫完了((抹臉((虛脫

Vol.5 chp. 1裡,Qrow醉暈在沙發上之後嘟囔了一句"wait for it",字幕中文翻譯差很多,畢竟一句醉話沒有上下文不知道甚麼意思

到底是要等什麼呢^q^ 擅自把他當作要等Ozpin了。所以Oz的遺言原本想寫"等著(wait for it)",但想想這用字有點怪還是等著我比較適合,所以就擅自腦補Qrow說的是"wait for me"了(欸

Oscar的人物設定上寫他是hazel eyes,就是這個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ye_color#Hazel

hazel eyes超級酷炫!!(忽然中二) 簡單來說是有點黃褐/綠褐色,一個仔細看是混色的效果,且常被誤認為Amber(琥珀色),也就是校長的瞳色!!這個小細節真的很適合有兩個靈魂的校長轉世

至於看人先看眼睛的習慣......^q^

[鑽A][御降]哨向PARO

看著御降TAG有如未經全球暖化的寒冬,秉持著要吃糧就要自己產的割腿肉精神來自耕一下((然而並沒有肉

是之前這個哨向PARO的腦洞,嚮導御幸和哨兵降谷第一次相遇的部分






「吼喔喔喔喔──」

「小心!」

 

犬型的異獸突然從灌木叢中竄出,朝少年撲上來時,隨行的哨兵不禁驚叫出聲。然而出乎他意料地,年幼的嚮導一個轉身抬起槍口,精神力凝成的子彈不偏不倚打中了異獸的眉心,異獸瞬間僵直掉在地上,哨兵趕忙上來補上一刀結果了它。

 

「哈哈,別緊張~」少年露齒而笑,食指勾著板機讓手槍在手上靈活地轉了一圈,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驚嚇,少年身邊巨大的白熊甚至沒有做出任何保護的動作,只是側頭瞥了眼一臉緊張的哨兵。

 

「……抱歉,我剛剛太注意偵查遠方的動靜了,」成年的哨兵看著一臉對自己剛才表現很滿意的孩子,無奈地揮了揮手,「往這邊吧,剛剛朝北走太遠,我已經可以聽到他們戰鬥的聲音了,不超過一公里,得加緊腳步。」

 

所以說本來就沒必要慢下來嘛,少年在內心嘟囔著。眼前平緩起伏山丘被罩上一層厚厚的雪後,四面八方看起來都長得一樣。作為一級戰區的北海道,異獸密集度之高,軍部也無法掌握確切數字,只有五感驚人的哨兵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辨別出危險所在,並避開大型異獸搜索救援對象。

 

「既然已經可以確定位置了,就直接取直線衝過去吧?任務上說他們護送著小孩子吧,其他人都是普通人,要抵抗異獸又要當保母可不是很有利戰鬥條件啊。」

「不行,」成年人皺了皺眉,「這附近雖然沒有大型異獸,但小型的速度敏捷也並不好對付。他們護送的那孩子是個哨兵,多少有能力保護自己,更何況,你的安全也是優先考量之一……等等,我看到他們了,在這裡等我,我把那些怪物解決了你再過來!」

 

哨兵衝入被幾隻中小型異獸圍攻的人群,很快將幾個黑影一一斬落。

 

「喔,看來差不多了,我們趕快趁戰鬥結束前去湊個熱鬧吧~」少年慧黠一笑,又抽出手槍,並爬上了白熊的後背,精神體也並沒有反對,而朝人堆小跑步過去。

 

大多數人員只受到輕傷,卻神色不安,看到白熊和其背上的少年便讓開一個缺口,露出剛才被保護在中間的一個小男孩。

「這是……那個哨兵?」

「是的、我們原本想說危險會刺激他的能力抵擋異獸……但從剛剛就這樣、完全沒有顯示任何哨兵本能……」

旁邊的成年哨兵皺了皺眉,顯然這群人剛才想把男孩推去抵擋異獸,然而未受訓練的哨兵能力是把雙面刃,如果失控暴走可能會波及這群人,甚至重傷哨兵自己。眼前的男孩蹲在雪地上,小手緊緊摀住雙耳,臉也埋進膝蓋中,鮮血從他左手指間和手背上流下來,不知道是被攻擊還是能力失控弄傷的。

 

「我們、」

「我知道了。請大家退開點。」

從熊背上跳下來的少年打斷了大人的辯解,和白熊一起走向蜷縮在雪地上的男孩。看到少年將手槍插回腰間,哨兵不禁出言提醒:「小心點,這種狀態最有可能暴走,你要……」

「我知道。我知道怎麼安撫哨兵──」少年在距離男孩一步處停下,嚮導的精神體倒是湊上前去,用鼻間蹭了蹭男孩的後頸,然後像昭示安全般,白熊在男孩身後側躺下,形成一個圈住幼小身軀的姿勢,周圍的人帶著恐懼各自向後退一步,而少年單膝跪下,伸手覆上小男孩凍得冰冷的右手,「──我們嚮導,就是為此而生的。」

 

年輕的嚮導把小男孩柔軟的瀏海撥開,將兩人的額頭輕輕貼在一起,一邊輕撫他摀住耳朵的小手,一邊用所能想像最溫柔的嗓音低喃:「乖,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喔。」

 

嚮導和哨兵的精神觸稍開始對接,幼小哨兵摀住耳朵的手漸漸鬆了開來,嚮導見狀趕緊摟上男孩的背,將整個人抱進懷裡,一邊繼續進行精神疏導。終於,小男孩緩緩抬起臉來,疲憊的雙眸勉力張著卻難以聚焦──他有一雙水靈的漂亮鳳眼──在輕眨幾下後終於無力地闔上,男孩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突然倒在嚮導懷裡。

 

「欸,欸!?」饒是一直表現自信的少年也愣住了,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哨兵,「才剛連接上他的精神觸稍……怎麼辦,這孩子……」

「他沒事。」驟然響起的低沉而強健的嗓音十分肯定,「他接受了你的精神疏導,應該只是之前壓抑暴走本能耗盡力氣而已。」

「這樣啊,太好了……」

長者冷靜的解釋彷彿發自年輕嚮導的胸中,沉著的聲線像是滲進了精神網,讓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少年安下心來。

 

 

「恭喜完成第一次任務,做得很好,御幸。」

 

 

***********************






覺得寫了很久,回頭看字數卻很少(X

補個原作裡我最喜歡的場景之一:



「為什麼!我也要跟御幸前輩做同步訓練!」

「……」

 

健氣的少年在高島禮分配完訓練搭檔後便不平地嚷嚷起來。高島禮在心裡嘆了口氣,澤村的精神體像為了附和主人一樣,米格魯充滿活力地吠叫,降谷的浣熊雖然跟牠的哨兵一樣安靜,但也不服輸地豎起背毛做出威嚇的樣子。精神體的狀態會忠實地反映出哨兵和嚮導的內心,沒受過訓練的哨兵和嚮導往往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體,需要經過學習才有辦法讓精神體協助作戰並隱藏自己的精神狀態。和跟米格魯一搭一唱的澤村比起來,降谷似乎對浣熊擺出的攻擊姿勢有點無措,彎下腰抱起自己的精神體摟在胸前,但仍用堅定的眼神無聲強調著要和御幸搭檔的意願。

 

「啊哈哈,」御幸好笑地看著兩個風格不同但同等倔強的後輩,伸手揉了揉浣熊的頭,「澤村,這次是我和降谷搭檔喔。」

「唔……」

澤村仍想說什麼,另一名較年長的嚮導已經站到他面前,伸出一隻手,澤村不甘不願地握上去,還沒開口,就聽到嚮導冷冷地說:「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跟你這種毛躁哨兵搭檔。」

「你說什麼──」澤村正要爆發,卻突然在嚮導的冰冷注視下噤聲。

 

嚮導的精神威壓──果然即使因傷無法上前線,克里斯學長的精神力還是那麼驚人,御幸看著澤村被克里斯帶開,暗自想著今後的生活可會有趣起來了。回頭看向自己這邊的哨兵,降谷仍像是尋求安全感的小孩般摟著自己的浣熊,御幸不禁失笑:「那,我們就暫時是搭檔囉?」

哨兵眨了眨眼,向自己暫時的嚮導低下頭。

「今後也請前輩多多指教。」

 

「喂!突然變得這麼有禮貌是怎樣啊!?」轉身看到這一幕的澤村不敢置信地大喊。

「想說一開始這樣比較好。」哨兵抱著浣熊的手又摟緊了一點。

 


[東離]為什麼凜雪鴉不想讓無生死

───夢は一晩、恋は一夏、憎しみは一生涯。








吃了太多又粗又長的凜殺刀子,要來堅定一下當初喜歡上這一對的初心(?


這是為了證明即使不用凜殺腦來看,凜雪鴉應該也是不想讓無生死的,以安慰自己的凜殺腦的分析。


一開始跌這個CP坑是因為看到有人分析第九集其實凜雪鴉是不希望殺無生去找蔑天骸的,因為知道無生一定會死,並且捨不得他死。舉證包括在蔑天骸最後一劍時別開眼,扶住無生倒下的屍體和黃泉之約。


其實凜雪鴉到底是不是不忍心看無生被殺、是不是真的如蔑總點出的那樣捨不得、來世之約是否只是忽悠無生,拿掉凜殺濾鏡之後很難肯定地得出正面的答案。以戲劇效果的渲染來說(蔑殺打架一直給凜鏡頭、黃泉之約也一直take兩人)的確是有要營造「凜雪鴉捨不得無生」這個氛圍,不過這種氛圍還是滿模糊的,解釋成少了一個可以耍的人心情低落也說得通(不) 


但我認為從凜雪鴉這個角色的內在邏輯(inner logic)來看,無生對他來說絕對不是這麼無足輕重的角色,除了雪鴉應該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讓無生死亡,很可能他其實根本沒從無生身上偷到他想偷的東西。


在考慮雪鴉的心思時必須注意,這人完全是一個"不可靠的敘事者" (unreliable narrator),他所有跟其他角色對話的台詞都和事實陳述以及他想忽悠人的意圖交織在一起,所以他對其他角色說的話未必是真的。第十集雪鴉跟殤叔說他最喜歡偷走惡徒的自尊,並說自己偷了刑亥和無生的傲心,刑亥可能是真的,畢竟她在那之後就成為在院子裡種喪屍的邊緣人宅女了(?)直到雪鴉又找上門,可是從無生到處單挑殺人,遇到強者(蔑)也無懼挑戰的樣子看來,他一點也不像失去了劍客的驕傲的樣子。不管無生說的雪鴉從他那偷走的"重於性命"的東西是什麼,反正應該不如雪鴉說的是傲心。


所以無生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我覺得在這個認定上雪鴉跟無生很可能存在分歧(就是雪鴉認為無生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可能不是無生認為被偷走的那個)雪鴉在蔑天骸身上的目標就經過修正,原本以為他追求強大武器,就想偷天刑劍;後來發現阿咩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強大的確信,所以就下手奪走了那份確信。這樣的掠風竊塵會想從殺無生身上偷走什麼呢?凜雪鴉也不瞎,鳴鳳決殺身上最耀眼奪目的,就是他那份對武道的極致的追求了吧。可是很明顯,掠風竊塵並沒有奪走那份光彩。


要奪走鳴鳳決殺的追求有很多方法,但應該都不是掠風竊塵想要的。例如拿真實力輾壓,但無生應該不是像蔑總一樣被打敗又留下性命就惱羞自殺的人,他和蔑總的差別就在於,對他來說勝負和生死都只是探求武道的必經之路而已,所以他不會看到失敗或死亡就避開,在不能走之前都會一直走在追尋劍的極致之路。因此即使被輾壓又被放水,無生應該也只會繼續不斷的挑戰強者,直到死亡。所以雪鴉的另一個方法就是拿出真實力輾壓,然後殺掉無生,這樣也算斷了殺無生的追求了。但雪鴉後來跟蔑總嘴砲說,無生就是想死在比自己強的人手上,我為什麼要成全他的心願?


這句話大概半真半假。這可以解釋為什麼雪鴉根本沒讓無生知道自己真正實力,可能他從無生那裏偷走的是"跟絕世高手交手"或"以身殉劍道"的機會之類的(前提是無生不知道他的身手*,他和無生對於他偷走什麼西認知有差)可是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為了"偷走"這個東西,凜雪鴉應該要阻止無生跟蔑天骸交手才對,或至少也要阻止蔑天骸殺他,雖然如果他在兩人間橫差一手就會不得不暴露實力,但退一萬步說一開始就不該帶無生去七罪塔(我就不信G8鴉沒辦法打暈無生+迷藥再偷走回靈笛(X))


所以凜雪鴉對殺無生的態度就是,沒有想殺你,沒有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喜歡讓你一直追著我跑,謝謝老虛我圓滿了(不是)




那麼回到第九集,如果雪鴉真的不希望無生死,為什麼不從蔑天骸手上救他?


因為他認為那是無生的夙願吧。這就是讓我掉進坑裡再起不能的地方。從凜雪鴉沒有殺掉無生(也沒有挑斷他手筋腳筋之類的)可以看出,凜雪鴉並沒有打算用物理傷害的方式奪走無生"對武道的追求",可是如果偷走的是"跟高手比武的機會",又不應該讓無生找上蔑總,所以既然帶上無生,凜雪鴉應該是樂見無生追著自己,勝過想阻止他接觸蔑天骸。這裡雪鴉已經有點重視無生這個人本身,勝過從無生身上偷走"最重要的東西"這件事了。而在無生跟蔑天骸對決時,不管雪鴉想偷的是無生的"追求劍道"還是"死於更強對手",應該都無法達成了--明明不想要無生被殺害、喜歡吊無生追著自己,但是和無生強烈的願望比起來,凜雪鴉還是選擇成全了後者。




"這個男人一直希望遇見比自己強的人,命殞於此,也算是得償宿願吧。"




那既然要成全無生對劍的追求,一開始拿出實力由凜雪鴉殺掉無生不是也可以?


所以標題不是說了嗎,因為凜雪鴉不想讓無生死啊,他自己並不想殺害無生。最後也沒有偷走無生"最重要的東西",應該也已經不想偷了吧,所以蔑天骸自殺時凜雪鴉揪衣領大罵別帶走我的戰利品,但無生死去時他抱著無生的屍體說他應該得償所願了。沒有阻止蔑天骸下手只是為了成全無生對劍道的極致的探求,不如說,就是因為不偷走無生"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才不救無生的。即使凜雪鴉並不想讓無生死。






——だから一生私のことを忘れるな。














*其實我有個"無生早就知道凜雪鴉真正實力"的腦洞以後再寫呵呵呵呵呵呵



[鑽A][哨向PARO]寫個設定(MEMO)

被這個萌炸

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anga_big&illust_id=52956612&page=41

雖然說降谷最尊敬的是白熊先生,但是浣熊這種看似反差卻又意外符合天然ACE呆萌內心的動物真的好反差萌喔喔喔喔!!於是想到這種和動物的搭配也太適合向哨文裡面精神體的設定了吧,各種搭檔關係也很適合(?),和強大能力反差的可愛精神體,但其實了解後會覺得呼嚕呀君就是這麼呆萌,但話說回來浣熊也是有強韌生命力的動物呢~~這樣子一發不可收拾的腦洞。

記下來感覺比較會來寫......




#嚮導/哨兵世界觀

#我流設定

#御降,其餘排列組合自由心證

#不負責任設設




青道 (某人說青道是犬系多於貓系www沒錯w

結城兄弟:秋田犬,哨兵

伊佐敷:嚮導,狐狸犬

澤村:哨兵,米格魯

克里斯:嚮導,喜樂蒂牧羊犬,受過肩傷而無法上前線,但精神力強大

倉持:哨兵,白鼬(銀狐),但綽號是チータ(獵豹)

川上:哨兵,松鼠,五感強但攻擊力不高

御幸:嚮導,虎鯨,水生動物所以不常放出來,很少人知道御幸的精神體是甚麼,其實不實體化的話可以在空氣中游來游去,只是體型太大,所以還是不常放出來(?) 精神圖景是海,不過是那種有陽光穿透的漂亮海水。包容的大海和群居性的虎鯨,御幸作為嚮導在和哨兵搭配、引領哨兵潛力的方面非常優秀,但作為"人"的相處卻不怎麼在行 (這種反差會讓人覺得他不近人情的地方是故意的w)朋友少  雖然和每個哨兵結合率幾乎都不低,但因此沒有特別高適合結合的固定搭檔。

降谷:哨兵,浣熊,在家鄉沒人能跟的上他的精神波長。做為哨兵的資質太好,五感過強,度過一段有點被隔絕的童年。進青道後喜歡去找御幸一起睡而非住在哨兵的防白噪音宿舍(童年陰影)平時也喜歡黏著御幸蹭精神屏障。第一次和御幸精神結合時結合度就衝上60%,本人很驚訝,但御幸是很優秀的嚮導,本來和大部分哨兵就是通常都能到60%以上。

→結合度:哨兵嚮導才可能過50%,普通人沒那麼強大的精神網。哨向50%以下表示相性超差(或陌生不熟)一般未肉體結合的搭檔約在60-70%,只有精神結合能超過85%的話就很適合肉體結合了,95%以上通常要有肉體綁定才達的到(肉體結合拆不掉)。也有精神結合到85%以上,但沒有結合熱的情況,不會被強迫肉體綁定,但會被勸說。

前園:哨兵,犀牛(hhh)。雖然火爆地跟御幸吵過一架,但其實哨兵的本能是保護嚮導,所以前園也是努力壓抑著本能才能對御幸發火的hhh 覺得御幸仗著嚮導的身分對阿邊太過分。順便一提阿邊也是哨兵,但資質差(半覺醒),後來發展出偵察方面的感知能力,但攻擊力仍然不行。

小湊兄弟:嚮導,亮介蝙蝠,春市狐獴。倉持曾先後和兩兄弟搭檔。

白州:嚮導,非常穩定,和御幸同寢室,最近因晚上違反規定溜進來蹭(室友的)床的年輕哨兵而稍感壓力

片岡:強大的嚮導,白熊(!??)。白熊精神體在降谷遇險時救下他,雖然後面跟著派去支援+精神安撫的御幸,御幸又不放精神體的,所以降谷誤以為白熊是御幸的精神體,被白熊+可靠的嚮導吸引而追著御幸去青道。後來才發現他原來不是白熊(但確實很可靠)

稻實

鳴:哨兵,雪豹(hhh)

阿雅:嚮導

樹:嚮導      (精神體暫時想不到(不如樹懶好了(你吃屎 

阿雅學長就猩猩 靈長類系列(你還是吃屎吧


巨摩大藤卷

本鄉正宗:哨兵,蝦夷棕熊(hhh) ====已肉體綁定====蓮司:嚮導,北海道赤狐


→嚮導(捕手)比哨兵壯:哨兵的能力是五感和體能強化,塊頭未必要特別大(當然更壯的肌肉可以接受強度更高的強化,例如將司)但嚮導的身體就是一般人,為了要跟上哨兵,反而要更加鍛鍊肉體。(就是說降谷沒開掛時御幸肉博會比他好hhh)

[OnePiece] 故人來

有人說想看羅長大後看到柯拉先生的海軍檔案是甚麼心情

不知道該說是煙羅風味的柯羅還是柯羅風味的煙羅,應該說都不是吧(炸

純粹被767炸出來






「你在這裡做甚麼?」

 

身後響起一個不太友善的沙啞嗓音,與其說是問句還更像警告,架在頸邊的鈍器即使隔著風衣束起的高領,還是能感到海樓石透過來令人不舒服的涼意。羅輕嘖一聲,微微偏過頭去看向來者。兩人身處海軍本部的高級辦公室中,鬆厚的大紅地毯吸附了對方的足音,讓沉浸於搜索眼前檜木辦公桌的羅一時沒發現有人接近。作為新進的王下七武海的一員,紅心海賊團船長,特拉法爾加‧羅雖然因為公事及接受任務得以出入海軍本部,但潛規則上是只限於被召見的廳室,不過彼此厭惡的海軍和海賊本來也不想過多地關照彼此,所以倒沒有禁止他探查海軍事物資料的明文規定。想必對方也知道這點,所以僅僅擺出了威嚇的架式,頸邊的鈍器和沒有切實接觸到的海樓石對羅而言其實沒有任何實質威脅性。

「我們現在……應該不是需要打起來的立場吧?」羅放下手中的文件,抬手壓了壓帽沿,不動聲色地觀察對方的反應。

「這得看你要做甚麼了,不管得到甚麼職位,海賊就是海賊。」男人低沉的聲線和他手中的十手一樣平穩。果然不是可以唬弄過去的角色啊……羅在心中嘆了口氣,轉過身去,靠坐在辦公桌打開的抽屜邊,露出滿不在乎的邪氣微笑:

「作為政府承認、和海軍同一陣線的七武海,我不覺得看一下同夥過去的人事任免記錄有甚麼不妥……倒是准將級別能隨意出入長官的辦公室嗎,白獵當家的?」

正氣凜然的海軍批著極少在他身上看到的海軍大外套,斯摩格一臉不爽的瞪視眼前囂張的海賊。

「我有沒有權限輪不到你這傢伙說三道四,再怎麼樣一個海賊都不會更有資格看海軍的機密資料好嗎!?」

「欸,別這麼說嘛,」羅微微向後仰避開斯摩格指著自己鼻子的十手,乾脆換了個更輕鬆的姿勢直接坐到桌面上,「雖然這裡的人事資料都是機密級別,但都已經是被歸類為『案件結束』的文件,即使流出也沒有太大影響,否則我哪能輕易進到這裡?」

「……所以說這裡只有一些對海賊也派不上用場的資料而已,你到底來這裡做甚麼?」

即使被威嚇也沒有露出反擊的意思,對方看起來似乎真的沒有敵意,斯摩格放下方才舉著的武器,但還是不太喜歡眼前的年輕人壞笑著和自己打商量的樣子。

「的確,我本來就沒打算要找些能對『海賊』派上用場的情報。才剛接任七武海,我也不想和海軍有甚麼衝突……吶、所以說,白獵當家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竟然還眨了兩下眼睛……突然被一個能拿下一百個海賊心臟的兇惡世代一員好聲好氣的拜託,讓斯摩格一下也不知道該拿這名義上同一陣線的傢伙怎麼辦,羅的眼中有某種像淘氣般的慧黠,讓斯摩格鬼使神差的開始相信他真的沒有惡意。

「你在這裡找甚麼資料?」

「咦,這裡不是只有過去的海軍名單?還是准將當家的也不知道這裡放的是甚麼文件?」

羅一臉無辜的又把問題丟回來,當然斯摩格才不相信羅只是想認識海軍成員,也許只是一種直覺,羅雖然看似無害的笑著,他最後一絲飄忽的尾音卻讓斯摩格覺得他一定隱埋了甚麼重要的事。不過已故海軍的名單的確沒甚麼不能給他看的,會被鄭重其事的保存一部份也是因為對殉職同仁的敬意,並非有其機密價值。斯摩格收起武器,拿下口中的雪茄呼了一口菸,繞到牆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下。

「隨你便吧,不過海軍資料室可不是海賊能隨意出入的地方,就算是七武海也一樣,我會在這裡看著到你找完你想看的東西的。」

斯摩格翹起腳靠上椅背,一副「你要幹啥幹啥去」的表情,羅判斷他不會再來干擾自己,一言不發的又轉回身去,繼續翻閱抽屜中一摞摞的檔案。不過斯摩格可沒錯過他轉過身去時,臉上迅速卸掉的笑容。喂喂、達成目的之後變臉還變的真快啊。當然不是說斯摩格認為作為海賊的羅對自己這個海軍還有陪笑的義務,但是羅勾著嘴角時滿不在乎的態度、還有不笑時露出厭世的陰暗神情,都讓斯摩格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

辦公室裡的文件並不少,由於並不是專門的資料庫,因此檔案並沒有編排及擺放的非常有序,如果要找年代久遠的文件也是不太容易。沉默在空蕩的辦公室中漫延,斯摩格觀察著羅將一櫃櫃的文件搬出來,翻閱過每一本後似乎沒有找到目標,又把整疊紙整齊地放回櫃中。和斯摩格對一般海賊甚至某些海軍的粗獷印象不同,羅在對待海軍的文書時展現了身為外科醫生的嚴謹,翻閱文件的修長手指好像拂過的是一本本病歷,從羅微蹙的眉頭斯摩格敢說他雖然翻得很快速,但一定讀得很仔細,不放過一點他需要的資訊,斯摩格覺得安靜的羅像是一頭豹子,敏捷而專注地向目標前進的身影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夕陽漸漸西下,大片落地窗灑進來的陽光讓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暈紅,看羅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斯摩格不合時宜的想著自家部下大概在等自己回去吃晚餐,大概是蛋黃色的夕陽實在太溫暖了,厭惡海賊的白獵人又做了不合形象的事。斯摩格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羅的身邊,拉開了一個他還沒找過的抽屜。

「所以說你到底在找甚麼?哪個部門?哪個年代?」

「欸?」羅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愣愣地看著斯摩格逕自抽出了櫃中的檔案,一份一份地攤在桌面上,讓人方便一次檢視完整櫃文件。

「所以說,你一個人是打算找到天亮嗎,說到底,搞不好這裡根本沒你要找的東西吧?」

「──不勞你費心。」羅呆愣過後又立刻冷下臉,恢復起一道生人勿近的界線。嘖,這種毫不掩飾的反差再次讓斯摩格感到那種莫名的焦躁,看羅將整理在桌面上的檔案又一份份收起來,斯摩格輕哼一聲,彷彿卯上了一般又搬出另一個櫃子,在空出的桌面攤上新的文件。對於斯摩格沒好氣的「幫助」,羅不禁也惱火起來,

「不是說不關你的事嗎?說到底,你根本不知道我──」

「啊啊,所以剛才不就一直在問你在找甚麼嗎,你該不會根本不知道你要的文件在不在這……」

羅突然安靜下來,斯摩格停下手邊的動作,疑惑的看過去,羅低著頭,盯著桌上擺滿的海軍檔案,撐在桌面上的雙臂彷彿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一般,微微地顫抖著。

「你──」羅的反應讓斯摩格有些愕然,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羅緊咬著雙唇。大概是因為黃昏的魔性,大概是因為羅一身黑衣在暮靄中似要融化於其中,大概是因為夕陽讓這個兇惡海賊的側臉瞬間柔軟了起來──往後斯摩格回憶起那一刻時,總是只想的到這麼不著邊際的理由來解釋當時的行為。

「喂……」

斯摩格靠到羅身邊,稍微前傾以看清羅被帽沿遮住的臉,於是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金色的雙眼中滾出的淚珠。

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的淚水不斷滑落臉龐,從下頷滴落,斯摩格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正無聲壓抑地哭泣著。那似乎並非因為悲傷、不僅僅是──羅的雙手緊握著拳,像是在抑制情緒、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做出拭淚這樣示弱的舉動,又彷彿捨不得將目光移開,羅如此專注地盯著桌上的文件,為了看得更清楚般快速眨著眼睛,纖長的睫毛沾上的晶瑩的淚滴,卻無法阻止淚水又立刻模糊了視線。

 

斯摩格愣愣地看著新進的七武海像小孩子一樣緊咬著下唇,夕陽已經幾乎整顆沒入海平面,幾絲光線勉強攀過窗緣,照亮年輕海賊臉上濕漉漉的淚痕,緊皺的眉頭和微紅的眼眶下,鑽石一樣的水珠簌簌滾落。斯摩格下意識伸出手要捂上眼前人的背,卻驀然想起這人戒備的態度,略有尷尬地縮回手,轉向拿下口中的雪茄。是看到故人了嗎?這句話卡在舌尖沒能問出口,探究一個海賊和一個海軍的私人關係太過匪夷所思……雖然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羅用力閉了閉眼,伸手揉了一揉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斯摩格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海軍人員資料,似乎都是挺年輕就殉職的同僚,羅南度、羅莎琳、蘿絲……某一個年紀輕輕便為了理想殞命的正義之士,曾和眼前窮兇惡極的海賊有過一段深厚感情。是親人嗎,還是……愛人呢?

「看到了認識的人嗎?」見羅的情緒似乎稍微平復,斯摩格狀似不經意地開口,羅卻迅速扭過頭去。

「不…不關你的事、」然而飄忽的聲線最後甚至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哭腔,細瘦的軀幹像是無法再支撐沉重的悲傷,羅一手覆在臉上緩緩蹲了下去,靠著桌緣無聲地痛哭。看著蹲在地上微微顫抖的背影,剛才阻止斯摩格伸出手去的、羅劃出的藩籬好像驟然消失了,斯摩格彎下身去,輕輕摟住眼前那人的肩膀。並沒有將人拉進懷裡,也沒有把那顆低垂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只是用一隻狀實的胳膊輕輕搭上那人的肩膀,菸味和溫暖的體溫一起傳了過來,彷彿不是來自身邊,而是來自遙遠的回憶中,蒸散了漫長分離的哀傷。

 

當胳膊下緊繃的肌肉終於漸漸放鬆、也不再發抖後,羅才從手掌中抬起臉,對上斯摩格的視線。金色的瞳中不再藏有咄咄逼人的輕佻蔑視,反而有一絲不知身在何處的無措,斯摩格在心裡嘆一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一條手帕遞了過去。

「喏。」

「……」

羅接過來抹了下臉,盯著攤滿文件的辦公桌發了會呆,便走過去將所有的紙張收回櫃子裡,然後拿過自己的劍,沉默地轉身向房間外走去。

「不找了?」斯摩格問,羅沒有拿走任何一份人事檔案,甚至沒有再多看那份如此觸動他的身分文件一眼。

「不用了,」羅微微側過身來,但壓低的帽沿遮住了他的眼神,「還有……今天多謝了,白獵當家的。」

羅拿著那條手帕伸出手,斯摩格以為是想把那還給他,正想走過去拿,羅卻突然開起了ROOM的領域,罩住了半個房間。

「你…!」斯摩格一驚,向後退了一步,手也按上了武器,卻看到羅的唇角又勾起一開始那種狡黠的笑。

『ROOM。』

一張紙「簌」地飛過來替換了羅手上的手帕,在斯摩格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前,羅對斯摩格投去介於調侃和挑畔間的一笑,快速將那張紙摺起來塞進口袋,背對著斯摩格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後會有期唷,白獵當家的。」

羅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斯摩格愣愣地回頭看著桌上的文件櫃,從蘿絲和洛索的檔案之間,抽出了自己的手帕。雖說檔案是按照名字字母排列的,但剛才沒來的及按順序記下所有名字啊……看來這份檔案是無法補齊,會有所缺失了。後會有期嗎……下次再找你算帳啊,特拉法爾加‧羅。

窗外的陽光終於全都沉入天際線以下,換成星子爭先恐後冒出來,灑下溫柔的光芒,斯摩格低頭看著手上折疊整齊的白色手帕,上面還有年輕的海賊船長,未乾的淚水。



END







重看了767,我覺得羅活下來之後就再也無法帶著明哥那種死硬的瘋狂來憎恨世界或他人了,因為柯拉先生教了羅甚麼是溫柔啊,他的愛就是一想起來就讓心即使會痛還是柔軟的一蹋糊塗的那種。

所以回到羅看到羅西的海軍檔案會是甚麼心情,我想不會是想起傷心事憎恨明哥或憎恨命運,可能是會想起有過一個這樣正直而善良的人,曾經放下一切身分和立場來愛他。被如此深愛過的人應該再也不會因為失去的悲傷而絕望了...總之大概是百感交集到只能哭了吧 

大概就是這篇文想表達的。

但帶上那麼多煙羅是想怎樣  我對柯拉桑是真愛啊你信我


[那順便記個梗]

沒用上的橋段

煙:是親人嗎?還是......愛人?

羅:只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罷了。

畢竟海軍跟海賊有牽扯還是對名聲不太好,這樣斯摩格應該會覺得他們只是萍水相逢(?) 但是這樣太虐了不要  而且羅那麼尊敬柯拉桑怎麼可能這樣說柯拉

原本還想寫另一篇接續的羅在海軍本部遇到卸任後的戰國,因為只有戰國知道羅西跟手術果實的事,所以一開始就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攔下羅搭話問羅西的事,後來羅發現對方是羅西養父一樣的存在,戰國發現羅是羅西在最後那場行動中用生命救下的孩子。

但還是不要再挖坑了  但是挖腦洞可以



(後日補)

既然尾田已經把羅跟戰國的相遇畫出來(還畫的麼感人),那我就不用寫了(喂

然後羅應該是知道羅西真名的啦哈哈哈 在死前有說了><

[狡宜][與你相遇20題] 1. 雨後街口的擦肩而過

[與你相遇20題]

這輩子最感謝的事,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遇到了正確的你。──題記

 

 


  1. 雨後街口的擦肩而過

那時後生命還很幸福,只是還沒有你。


四歲的伸元還有著和一頭黑髮一樣柔軟飽滿的雙眼,和同樣細嫩的手指,不過他也有著和同齡男孩一樣的好動和活潑,所以稚齡並不妨礙他在雨後濕滑的公園裡摔得滿身泥,磨破了膝蓋和手掌。個頭還不到大象溜滑梯一半高的伸元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但秉持著男孩子不能隨便哭的教養,向周圍的孩子們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和玩伴瘋狂地玩著鬼抓人時總能輕易地忽略傷口,但當伸元走在回家的路上,破皮的地方又沾上泥水,便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家離公園不遠,自己走回去也絕對沒問題,但是每走一步都拉扯到膝蓋的傷口,這時候沒有一雙強壯的手臂抱起自己回家讓年幼的男孩格外委屈又寂寞,伸元邊走邊垂下頭,原本已經忍住淚水的卻又漸漸紅了眼眶,抬手想抹,才想起手上還沾著泥巴呢!好想快點回家,這麼想著的小男孩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轉過街角時,一群拿著球棒和手套的男孩迎面走來。看起來是差不多的年紀,應該也是要去那個公園打球吧,伸元腳下慢了一步,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那個公園的地面已經變成爛泥地,大概沒辦法在那裡玩了。然而就在伸元抬起頭正要開口時,眼神和那群人中為首的一個刺蝟頭的男生對上了。那是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刺蝟頭男生輕快步履中的活力與自信,眼裡充滿對世界毫不畏懼的好奇,他的凝視彷彿不斷在詢問世界背後的答案。在幾秒中被他注視的伸元對刺蝟頭男生不加掩飾的目光不禁感到一種本能的畏縮,好像他在問著自己為何如此狼狽,所以伸元別開臉去,加快速度向家的方向奔去,甚至沒注意到經過另一個孩子身邊時,兩人的袖子堪堪擦過彼此。

「幹嘛突然停下來了?狡嚙?」

「啊……沒什麼……」被同伴呼喚的男孩將目光從那個飛奔而去的黑髮男生身上收回,『他身上……沾上不少泥啊。』狡嚙看著袖子上的泥印暗自想著。

「怎麼啦?那裡有什麼嗎?」同伴們看向狡嚙望去的方向,卻甚麼也沒看見。

「沒有啦……只是、覺得等等可能打不了球了。」

「欸!?」


對那個時候獨自奔跑回家的伸元和被玩伴簇擁的狡嚙來說,街口擦肩而過就像袖子上的泥灰和膝蓋上的破皮一樣,短暫得最多後天就再也不復記憶。

相遇如是,痛苦亦如是。


那時候命運還沒有你,卻已開始譜下未來關於愛與悲傷的故事。












shit......我竟然真的又發一篇了QWQ

是不打算把上一個系列填完的意思嗎((驚恐臉

這樣......算是挖坑不填嗎...((檢討

......因為不是長篇所以不算((擅自認為

第一篇想描寫一種在相識之前已經相遇的命運感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7. 即使擁抱,也無法取暖

7. 即使擁抱,也無法取暖

 

會在好不容易結束外勤後,卻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個正著,其實是很少見的狀況。

「嘛啊……要在這裡等到雨停嗎?監視官。」

「……」

這家佈置得過於可愛的咖啡店鋪除了鵝黃的牆壁,連窗框都漆成粉藍色,兩個一身暗色的高挑男人擠在粉紅的門邊顯得格格不入。不小的雨勢很快使街道積了一塊塊水窪,打在路面上的雨滴也會間或濺到兩人身上,身邊一同在狹窄屋簷下躲雨的男人沉默不語,只是抬起眼看著被大雨洗去投影後,剩下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這次任務並非追捕犯人,而是進行案件的調查。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驚動調查對象,只有宜野座帶著狡嚙一人出勤,因此也沒有出動押送車,而是選擇了普通的小轎車,即使如此,兩人還是把印有警徽的轎車停在離調查區域一段距離的地方,以步行的方式走訪這塊有些冷清的街區。話說回來,這家太過少女的咖啡屋開在這個人煙稀少、店家稀疏到顯得過於空蕩的社區,本身也顯得很違和啊,狡嚙不禁這樣想著,不過,就是因為屋舍之間缺乏聯絡和互動,才會給了犯罪可趁之機吧。

這樣任思維發散著的狡嚙偏過頭去,看著仰望天空、眉頭深鎖的同僚──啊,現在是上司了才對,監視官的雙眼下有淡淡的青痕,臉上沒有一絲完成一次調查的輕鬆,不知道是在惱怒打亂歸程的雨,還是在憂慮回到辦公室之後的作業。對狡嚙的問話毫無回應、也沒有給其他後續命令的宜野座,給狡嚙一種他正在看著天空恍神的感覺,宜野座思考不知如何選擇的處境時,有時會陷入這樣的發呆。即使這樣,仍是一臉悶悶不樂呢……不過宜野的確也沒甚麼能感到快樂的理由就是了,狡嚙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從他失去監視官身分後,宜野座就一個人支撐著一課的運作,又少了一個能以同僚身分給予協助和建議的搭檔,必須一個人領導其他三位執行官的宜野座,在最近偵辦多個案子的工作強度下,也不免感到疲憊不堪了吧。

臉色很差啊,一如既往的蒼白。到底有沒有好好睡覺呢,有沒有好好吃飯、大概又瘦了吧。及膝的黑色風衣在腰部收緊,不知是不是因為衣飾的修身效果,包裹在衣物下的軀幹纖細得有些可憐。我大概從來都拿這家伙沒轍吧,狡嚙嘆了一口氣,突然將手伸進宜野座腰側的口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撈出了警車控制鑰匙。

 

「喂……狡嚙!你幹嘛!」

「在這等我,」狡嚙走出避雨的屋簷,抬起手上的鑰匙晃了晃,「我去把車開來。」

「什…?慢、等等!你不可以擅自離開我的視線!」年輕的監視官攔住了狡嚙,沒好氣地提醒道。

「反正只是十幾分鐘而已,這個區域還在系統的勢力內,帶著這手環我也跑不了多遠的;如果我駕車逃逸,就用你手上那個下指令讓警車把我鎖在裡面就行了吧。」狡嚙沒有回頭,舉起手朝宜野座揮了揮,手腕上扣著刺眼的金屬。

 

「……」

監視官沒有再反駁,狡嚙說的沒錯,這似乎真的只是個不帶動機的善意舉動。宜野座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緩步離開咖啡店的屋簷追上狡嚙,低著頭,慢慢跟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開甚麼玩笑……」

監視官的低語被嘈雜的雨聲蓋過,讓狡嚙聽不出那到底是責備還是不情願的抱怨。

往停車處的路程說長不短,兩人在一天疲憊的調查行動後都沒有要在雨中狂奔的意思。畢竟並非傾盆大雨,雖說幾分鐘就打濕了兩人的髮梢,冰涼的水滴延著脖頸滑進衣領,但因為穿著外套,倒也不至於會被淋的全身濕透。即使如此,那個人的雙手,現在大概十分冰冷吧,狡嚙今天第二次想要嘆氣。那個容易感冒的體質,在連日熬夜工作下再淋雨根本是雪上加霜,明明就讓他等著自己了,真是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個無法好好接受別人好意的人呢,即使想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他頭上,一定也不會被接受,而是被氣沖沖地大罵一頓吧。

感覺上走了很久的距離終於到頭,狡嚙繞去駕駛的一側,用控制鑰匙替宜野座開了門,在監視官坐進駕駛座前將鑰匙遞了過去,毫無血色的指尖在接下物件時,輕觸到狡嚙的手指。

 

啊啊──他的手,果然是這麼的冰冷。

 

在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空著的左手環住對方,虛搭在腰上,像是要阻止宜野座坐進車裡的姿勢。在宜野座一瞬間的困惑中,狡嚙微微靠向他,貼近那被冷雨凍的一片冰涼的脖頸,只剩彷彿要印上嘴唇的距離,宜野座能感覺到溫熱的鼻息撲上敏感的頸間,幾乎讓人顫抖的溫差。

然而狡嚙最終還是沒有抱住宜野座。腰間的虛環著的手臂並沒有收緊,看似擁抱又像倚靠的姿勢並沒有真正接觸,無法逾越的隔閡橫亙在兩人間,無法相依,給了低溫蔓延進來的縫隙。狡嚙終究沒有進一步動作,很快就放開了宜野座,逕自繞過車前,走向另一邊的副駕駛座。

 

 

好冷。

宜野座想。

即使擁抱時也是如此寒冷,但為何,當狡嚙放開自己時,會感到冰冷的雨天裡最後唯一的溫暖也離自己而去了呢。
















我終於寫了一篇(感覺狡嚙有比較愛宜野)的狡宜了啊!!!((痛哭流涕

這篇應該是狡→無法傳達→(←)宜吧

還是說是因為狡嚙視角的緣故呢

雙向單箭頭的兩人就是誰視角誰看起來就比較苦逼XD

其實這篇真是雙向啦宜野後來跟上去其實是覺得不能讓狡嚙自己一個淋雨ww

設定是狡剛當執行官時期,和剛開始一人帶領一課各種崩潰(?)的宜野

狡叫的是"監視官"因為私心認為剛作為上下級一起共事兩人都有點彆扭,而且宜野大概還在氣狡嚙,兩人刻意劃出距離

喔還有我想他們應該都是用監視官的手環來認證開車的?所以鑰匙其實......是個BUG啊(請無視) 所以寫"控制鑰匙",就當作不是傳統鑰匙而是類似感應器之類的東西吧,總之跟手環分開就對了XD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6. 好想了解你,你卻避而不談

6. 好想了解你,你卻避而不談

 

「你這裡的書還真多啊。」

 

雖說已經進出狡嚙學校宿舍的次數已經多不勝數,但這還是宜野座第一次來到狡嚙家,為了歸還不久前借走的書籍。並不是收拾的纖塵不染,但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無人使用,不大的住屋中沒甚麼多餘的雜物而顯得還算整齊。進到狡嚙的臥房,那高至天花板、幾乎占據了一整面牆的書櫃立刻抓住宜野座的視線。

「啊啊,是啊。比起電子的讀物,我還是比較喜歡紙質書嘛。」

狡嚙說著,一邊從宜野座手中接過一個紙袋,抽出裡面的厚重小說──兩週前借給宜野座的,現今已不常見的笨重實體讀本。

「所以,還喜歡普魯斯特嗎?」

「……我還是比較喜歡寫實主義的作品。」宜野座誠實的回答。

這個不怎麼出乎意料的答案逗的狡嚙輕笑一聲,對友人的直白感到可愛。眼光掃過整面書牆,在某一排特定的書籍前停下,狡嚙撥開兩本磚頭書,將手中的《在斯萬家那邊》(*註)插了進去,並不為無緣出借它旁邊的續集們而感到可惜。這個人,似乎對所屬物有一套自己的整理方式呢,宜野座看著狡嚙得動作暗忖,不過外人看來可能會覺得十分雜亂。

狡嚙看著宜野座將目光轉回龐大的書架上,像炫耀地展示收藏的孩子般,帶著無聲的溫柔笑意,任由宜野座好奇地研究起書籍的排序。蔥白的指尖略過一排排質地精緻的書背,間或停駐於燙金的字間,即使紙張已經老舊,他們仍像舊時代的士兵一樣,為其承載的飽滿的知識而驕傲地挺直脊梁。被宜野帶著新奇和著迷的眼神凝視自己精心挑選、收藏的心愛書籍,狡嚙感到一股分享的滿足及雀躍在輕輕躁動,好像正在被小心檢視的是自己的心一樣,彷彿是自己的心臟正在被那柔軟的手掌輕輕撫摸。

「這本書是甚麼,也是小說嗎?」

宜野座的目光停在一本書名奇特的精裝書冊上,「一九八四」,簡單四個數字組成的燙金標題已經被歲月磨損得有些斑駁,修長的食指伸進書頂和書櫃間的空隙,中指和拇指捏住兩側將書籍抽出了一半,突然從身後越過右肩伸出另一隻手臂,稍大一點的手掌覆上宜野座的手,將被拉出一半的厚重小說又推回它的同伴之間。

「這本書吶、是──」

宜野座的視線還停留在書冊上沒有回過頭,便感到身後的人靠了上來,左臂順勢環上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輕擱在右肩上,少年變聲後較低沉但圓潤的嗓音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緊貼耳邊的吐息和胸膛微微的震動都傳達了這個人愉悅的心情。

「──看了會讓人Pyscho-pass混濁的書喔!」

「唉──!?」

宜野座迅速扭過頭來驚訝的看向狡嚙,下一秒原本輕覆於上的手掌卻突然發力,十指相扣地握緊了宜野座還放在書上的右手,左臂也從腰上移,固定住頭部不讓宜野座轉回去,宜野座就維持著發出驚呼微張的嘴,嚐到了身後的少年唇間傳來的快樂。

 

***

 

昏暗的執行官宿舍裡,宜野座僅披一件對他有些寬鬆的襯衫,擦著頭髮從浴室中走出來時,隔著還帶著一點水珠的鏡片看到房間的主人赤裸上身、在沙發上抽著菸,狀似專注地閱讀文件。看對方暫時沒有想搭理其他事物的樣子,宜野座繞過房間中央的沙發,逕自打量起堆滿書籍和文件的書架。

 

「你的書還是一樣的多啊,即使檔案也喜歡保存紙質的。」

在房間終只剩下紙頁翻動的尷尬時,平板不帶褒貶的評價打破了彷彿凝固的沉默。

「啊啊。不要隨便抽出來,文件是按照順序擺的,別把資料弄亂了。」

「你的房間原本就已經夠亂了吧。」

除了書桌上散滿紙本的案件檔案,狡嚙執行官的房間和他學生時期的一樣,用了幾乎整面牆的空間來擺放各種紙質的書冊,宜野座用指尖輕輕滑過它們的背脊上的書名,比起以前,增加了不少宜野座沒看過的、狡嚙修習社會心理學時涉獵的書籍,多數還是一樣老舊,有些甚至已積了層薄灰。宜野座的手指停在暗紅書皮的一行黑色粗體「犯罪心理學」上面,還沒將大部頭的專書抽出來,就被另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壓住扶著書脊的右手。

 

「不是叫你不要拿嗎?」

骨節分明的五指慢慢曲起,厚實的手掌貼著宜野座的手背,以十指相交的方式扣住他的手。左臂環過宜野座腰間把他箍向自己,狡嚙較高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透了過去,雖然是近似禁錮的動作,貼著耳邊懶洋洋的沙啞嗓音卻沒有責備,左手還伸進襯衣下襬,輕輕摩娑著腰側,倒更像一隻阻撓飼主做事的大型犬。

 

「哼,我也不會想看好嗎?老是讀這些書Psycho-pass才會那麼混濁吧!從以前就不知道這些書有哪裡有趣的……我可不想理解潛在犯的品味。」宜野座偏過頭瞪著趴在自己肩頭的男人,有些尷尬地想抽回原本想拿下書籍的手,卻被男人緊緊握住。

「沒錯……宜野,你沒必要看這些書,不要試圖了解潛在犯的思想,」

腰上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一點,將宜野座微微轉過來,身後的胸膛和環抱自己的手臂在這幾年間變得更加強壯結實,然而這個男人的心緒卻變得似乎更加難以捉摸,宜野座板著面無表情的臉直視狡嚙的目光,對方眼裡並沒有被擅自動了東西的不悅,靠近的鼻間輕輕的哼笑不知是嘲諷還是調侃。

事實是,那一秒多裡,宜野座轉過頭的姿勢和狡嚙記憶中十年前的某個片段瞬間重疊了,只是當時稚嫩的少年眼中,宛如新生兒般純粹的好奇與渴望,只剩下現在刻意疏遠而擺出的冷淡,彷彿對狡嚙平靜的宣示:隨便你要做甚麼,你的任性我都接受,但也不會因此有絲毫動搖。啊,這樣也好,狡嚙自嘲的想,這堵特意隔出的無動於衷,應該能避免你被我一起拖下深淵吧!狡嚙收緊懷抱讓宜野傾向自己,依然吻上了監視官僵直的唇角。

 

「不然的話,色相會變混濁喔。」

 

 

 

 

 

 

 

 

 

 

 

 

 

 

 

 

 

*註:《在斯萬家那邊》(Du Côté de chez Swann)是法國作家普魯斯特的意識流小說《追憶似水年華》的第一部,意思就是宜野其實沒有看完整部追憶似水年華XD

因為我看不完,所以私心宜野應該也看不完(喂)  像這種書應該只有究極 ‧ 學霸 ‧ 狡哥才讀的完吧(還有閒的要命的白毛三三

對我來說給人參觀書櫃根本就像被檢視喜好和思想啊,分享閱讀的書籍大概是一種兼具信任跟想要互相理解的心情,雖然後者狡宜並沒有做到(笑

前面有稍微提到狡宜喜歡的書籍和涉略領域也不太一樣,其實我覺得宜野是沒辦法跟狡那樣掉書袋辯論的類型,不是因為他比較笨(嗚好吧可能有點(迷妹失格)) 而是因為他們性格不同,宜野的個性和狡還有槙島都不同,所以無法像他們那樣針鋒相對,但我不覺得宜野因為不夠聰明而無法做到那種對自身甚至人類處境的哲學性的思考,應該說他是會因為身分的緣故,一有這方面的想法就強迫自己不去想。原著裡狡除了槙島之外也沒跟任何人做過這種類似的辯論(例如最後那段關於孤獨的對話)甚至連常守都沒有。比起"其他人無法了解",應該是狡也不想讓其他人尤其是宜野和朱來理解吧,畢竟質疑系統就很有可能色相混濁。

相較小朱,宜野可能還更能了解狡嚙的思想和他的孤獨。畢竟宜野的成長環境讓他看到更多社會制度下的陰暗面,他的個性又比較纖細意外地更能察覺到這方面的情緒吧。但狡宜的距離感就在於,即使是最有可能理解並分享心思的人,卻為了保護彼此,一開始就拒絕了互相理解的可能。我對這兩人的理解就是:狡為了保護你一直讓你狀況外,宜野也知道自己狀況外所以生氣、但也知道狡多少是想保護自己所以放棄更認真的去理解和配合狡的行動(小朱這麼做了因為她沒有宜野那些小心思XD 還有她沒背負狡宜那種共同的過去狡可能比較不會那麼堅持讓她一直狀況外

寫到後來自己都覺得宜野好可憐喔,可是我就是喜歡宜野的可憐(X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5. 第二順位

5. 第二順位

 

「狡嚙!你又做出這種沒有等待命令的行為!你怎麼可以這樣完全無視我的指示?看看你自己衝動行事的下場!」

宜野座死死握住救護車擔架鐵制扶手,雖然眉頭因狂怒而緊緊皺起,眼神深處卻是帶著深深後怕的悲痛。

「宜野……我沒有不重視你的指令……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不得不先做出判斷……」重傷的執行官聲音嘶啞的解釋到,有些無力地抬起一隻手,卻堅定的握住監視官垂在身側、仍顫抖不已的手腕。

「你就……不能再小心一點嗎……!要你多珍惜自己那條爛命一點,就那麼困難嗎……」

「宜野……這種程度的傷,志恩會治好的……放心,我不會讓重要的飼主、這麼輕易失去他的獵犬的。」

手腕上傳來的溫暖輕輕地握了兩下,監視官的責備越罵越小聲,只能抬眼對上躺在擔架上的執行官無奈的安撫微笑。

 

啊啊,我知道的。在你心中,我大概也佔著一定的重要位置。

只是逮捕犯人更為緊急,所以不等我的命令;只是新人的安全更為重要,所以獨自以身犯險;只是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大仇得報,所以不惜墮入深淵。

即使並非無足輕重,我的擔心,我的焦急,我的感情,對你來說,都只是第二順位啊。

 

 

 

 

 

 

 

 

 

500字以內達成

雖然原本是想要兩句的(?) 但畫面跑了出來,靈感也來了(一點)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4. 永遠都是三人行

4. 永遠都是三人行

 

當宜野座在靜寂的失眠夜晚回憶著自己不長不短的人生時,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在自己生命中曾經最親密、現在看來卻又似乎總是這麼疏離的狡嚙。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什麼」。究竟是因為命運總是在他們中插進另一個人,還是兩人自身的個性註定要帶他們走上相歧的終點呢,宜野座已經無法細想明白。很久以前,好像也還是有過一點能夠依偎前行的歲月,日東學園相處的點滴,並肩行走在同一條路上、向著同一個目標努力的時光過於久遠,只剩下宜野座心中蒼白無力的回憶。

之後,能夠從緊貼的掌心感受兩顆心貼近的溫度的、那些快樂的日子再也不存在了。

 

 

先是佐佐山。

 

然後是常守朱,

 

再來是槙島聖護。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明明想寫少一點的,為什麼還是這麼多Q"Q

這樣要甚麼時候才寫的完三十題......

下次要兩百字解決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