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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Piece] 故人來

有人說想看羅長大後看到柯拉先生的海軍檔案是甚麼心情

不知道該說是煙羅風味的柯羅還是柯羅風味的煙羅,應該說都不是吧(炸

純粹被767炸出來






「你在這裡做甚麼?」

 

身後響起一個不太友善的沙啞嗓音,與其說是問句還更像警告,架在頸邊的鈍器即使隔著風衣束起的高領,還是能感到海樓石透過來令人不舒服的涼意。羅輕嘖一聲,微微偏過頭去看向來者。兩人身處海軍本部的高級辦公室中,鬆厚的大紅地毯吸附了對方的足音,讓沉浸於搜索眼前檜木辦公桌的羅一時沒發現有人接近。作為新進的王下七武海的一員,紅心海賊團船長,特拉法爾加‧羅雖然因為公事及接受任務得以出入海軍本部,但潛規則上是只限於被召見的廳室,不過彼此厭惡的海軍和海賊本來也不想過多地關照彼此,所以倒沒有禁止他探查海軍事物資料的明文規定。想必對方也知道這點,所以僅僅擺出了威嚇的架式,頸邊的鈍器和沒有切實接觸到的海樓石對羅而言其實沒有任何實質威脅性。

「我們現在……應該不是需要打起來的立場吧?」羅放下手中的文件,抬手壓了壓帽沿,不動聲色地觀察對方的反應。

「這得看你要做甚麼了,不管得到甚麼職位,海賊就是海賊。」男人低沉的聲線和他手中的十手一樣平穩。果然不是可以唬弄過去的角色啊……羅在心中嘆了口氣,轉過身去,靠坐在辦公桌打開的抽屜邊,露出滿不在乎的邪氣微笑:

「作為政府承認、和海軍同一陣線的七武海,我不覺得看一下同夥過去的人事任免記錄有甚麼不妥……倒是准將級別能隨意出入長官的辦公室嗎,白獵當家的?」

正氣凜然的海軍批著極少在他身上看到的海軍大外套,斯摩格一臉不爽的瞪視眼前囂張的海賊。

「我有沒有權限輪不到你這傢伙說三道四,再怎麼樣一個海賊都不會更有資格看海軍的機密資料好嗎!?」

「欸,別這麼說嘛,」羅微微向後仰避開斯摩格指著自己鼻子的十手,乾脆換了個更輕鬆的姿勢直接坐到桌面上,「雖然這裡的人事資料都是機密級別,但都已經是被歸類為『案件結束』的文件,即使流出也沒有太大影響,否則我哪能輕易進到這裡?」

「……所以說這裡只有一些對海賊也派不上用場的資料而已,你到底來這裡做甚麼?」

即使被威嚇也沒有露出反擊的意思,對方看起來似乎真的沒有敵意,斯摩格放下方才舉著的武器,但還是不太喜歡眼前的年輕人壞笑著和自己打商量的樣子。

「的確,我本來就沒打算要找些能對『海賊』派上用場的情報。才剛接任七武海,我也不想和海軍有甚麼衝突……吶、所以說,白獵當家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竟然還眨了兩下眼睛……突然被一個能拿下一百個海賊心臟的兇惡世代一員好聲好氣的拜託,讓斯摩格一下也不知道該拿這名義上同一陣線的傢伙怎麼辦,羅的眼中有某種像淘氣般的慧黠,讓斯摩格鬼使神差的開始相信他真的沒有惡意。

「你在這裡找甚麼資料?」

「咦,這裡不是只有過去的海軍名單?還是准將當家的也不知道這裡放的是甚麼文件?」

羅一臉無辜的又把問題丟回來,當然斯摩格才不相信羅只是想認識海軍成員,也許只是一種直覺,羅雖然看似無害的笑著,他最後一絲飄忽的尾音卻讓斯摩格覺得他一定隱埋了甚麼重要的事。不過已故海軍的名單的確沒甚麼不能給他看的,會被鄭重其事的保存一部份也是因為對殉職同仁的敬意,並非有其機密價值。斯摩格收起武器,拿下口中的雪茄呼了一口菸,繞到牆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下。

「隨你便吧,不過海軍資料室可不是海賊能隨意出入的地方,就算是七武海也一樣,我會在這裡看著到你找完你想看的東西的。」

斯摩格翹起腳靠上椅背,一副「你要幹啥幹啥去」的表情,羅判斷他不會再來干擾自己,一言不發的又轉回身去,繼續翻閱抽屜中一摞摞的檔案。不過斯摩格可沒錯過他轉過身去時,臉上迅速卸掉的笑容。喂喂、達成目的之後變臉還變的真快啊。當然不是說斯摩格認為作為海賊的羅對自己這個海軍還有陪笑的義務,但是羅勾著嘴角時滿不在乎的態度、還有不笑時露出厭世的陰暗神情,都讓斯摩格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

辦公室裡的文件並不少,由於並不是專門的資料庫,因此檔案並沒有編排及擺放的非常有序,如果要找年代久遠的文件也是不太容易。沉默在空蕩的辦公室中漫延,斯摩格觀察著羅將一櫃櫃的文件搬出來,翻閱過每一本後似乎沒有找到目標,又把整疊紙整齊地放回櫃中。和斯摩格對一般海賊甚至某些海軍的粗獷印象不同,羅在對待海軍的文書時展現了身為外科醫生的嚴謹,翻閱文件的修長手指好像拂過的是一本本病歷,從羅微蹙的眉頭斯摩格敢說他雖然翻得很快速,但一定讀得很仔細,不放過一點他需要的資訊,斯摩格覺得安靜的羅像是一頭豹子,敏捷而專注地向目標前進的身影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夕陽漸漸西下,大片落地窗灑進來的陽光讓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暈紅,看羅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斯摩格不合時宜的想著自家部下大概在等自己回去吃晚餐,大概是蛋黃色的夕陽實在太溫暖了,厭惡海賊的白獵人又做了不合形象的事。斯摩格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羅的身邊,拉開了一個他還沒找過的抽屜。

「所以說你到底在找甚麼?哪個部門?哪個年代?」

「欸?」羅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愣愣地看著斯摩格逕自抽出了櫃中的檔案,一份一份地攤在桌面上,讓人方便一次檢視完整櫃文件。

「所以說,你一個人是打算找到天亮嗎,說到底,搞不好這裡根本沒你要找的東西吧?」

「──不勞你費心。」羅呆愣過後又立刻冷下臉,恢復起一道生人勿近的界線。嘖,這種毫不掩飾的反差再次讓斯摩格感到那種莫名的焦躁,看羅將整理在桌面上的檔案又一份份收起來,斯摩格輕哼一聲,彷彿卯上了一般又搬出另一個櫃子,在空出的桌面攤上新的文件。對於斯摩格沒好氣的「幫助」,羅不禁也惱火起來,

「不是說不關你的事嗎?說到底,你根本不知道我──」

「啊啊,所以剛才不就一直在問你在找甚麼嗎,你該不會根本不知道你要的文件在不在這……」

羅突然安靜下來,斯摩格停下手邊的動作,疑惑的看過去,羅低著頭,盯著桌上擺滿的海軍檔案,撐在桌面上的雙臂彷彿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一般,微微地顫抖著。

「你──」羅的反應讓斯摩格有些愕然,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羅緊咬著雙唇。大概是因為黃昏的魔性,大概是因為羅一身黑衣在暮靄中似要融化於其中,大概是因為夕陽讓這個兇惡海賊的側臉瞬間柔軟了起來──往後斯摩格回憶起那一刻時,總是只想的到這麼不著邊際的理由來解釋當時的行為。

「喂……」

斯摩格靠到羅身邊,稍微前傾以看清羅被帽沿遮住的臉,於是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金色的雙眼中滾出的淚珠。

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的淚水不斷滑落臉龐,從下頷滴落,斯摩格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正無聲壓抑地哭泣著。那似乎並非因為悲傷、不僅僅是──羅的雙手緊握著拳,像是在抑制情緒、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做出拭淚這樣示弱的舉動,又彷彿捨不得將目光移開,羅如此專注地盯著桌上的文件,為了看得更清楚般快速眨著眼睛,纖長的睫毛沾上的晶瑩的淚滴,卻無法阻止淚水又立刻模糊了視線。

 

斯摩格愣愣地看著新進的七武海像小孩子一樣緊咬著下唇,夕陽已經幾乎整顆沒入海平面,幾絲光線勉強攀過窗緣,照亮年輕海賊臉上濕漉漉的淚痕,緊皺的眉頭和微紅的眼眶下,鑽石一樣的水珠簌簌滾落。斯摩格下意識伸出手要捂上眼前人的背,卻驀然想起這人戒備的態度,略有尷尬地縮回手,轉向拿下口中的雪茄。是看到故人了嗎?這句話卡在舌尖沒能問出口,探究一個海賊和一個海軍的私人關係太過匪夷所思……雖然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羅用力閉了閉眼,伸手揉了一揉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斯摩格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海軍人員資料,似乎都是挺年輕就殉職的同僚,羅南度、羅莎琳、蘿絲……某一個年紀輕輕便為了理想殞命的正義之士,曾和眼前窮兇惡極的海賊有過一段深厚感情。是親人嗎,還是……愛人呢?

「看到了認識的人嗎?」見羅的情緒似乎稍微平復,斯摩格狀似不經意地開口,羅卻迅速扭過頭去。

「不…不關你的事、」然而飄忽的聲線最後甚至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哭腔,細瘦的軀幹像是無法再支撐沉重的悲傷,羅一手覆在臉上緩緩蹲了下去,靠著桌緣無聲地痛哭。看著蹲在地上微微顫抖的背影,剛才阻止斯摩格伸出手去的、羅劃出的藩籬好像驟然消失了,斯摩格彎下身去,輕輕摟住眼前那人的肩膀。並沒有將人拉進懷裡,也沒有把那顆低垂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只是用一隻狀實的胳膊輕輕搭上那人的肩膀,菸味和溫暖的體溫一起傳了過來,彷彿不是來自身邊,而是來自遙遠的回憶中,蒸散了漫長分離的哀傷。

 

當胳膊下緊繃的肌肉終於漸漸放鬆、也不再發抖後,羅才從手掌中抬起臉,對上斯摩格的視線。金色的瞳中不再藏有咄咄逼人的輕佻蔑視,反而有一絲不知身在何處的無措,斯摩格在心裡嘆一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一條手帕遞了過去。

「喏。」

「……」

羅接過來抹了下臉,盯著攤滿文件的辦公桌發了會呆,便走過去將所有的紙張收回櫃子裡,然後拿過自己的劍,沉默地轉身向房間外走去。

「不找了?」斯摩格問,羅沒有拿走任何一份人事檔案,甚至沒有再多看那份如此觸動他的身分文件一眼。

「不用了,」羅微微側過身來,但壓低的帽沿遮住了他的眼神,「還有……今天多謝了,白獵當家的。」

羅拿著那條手帕伸出手,斯摩格以為是想把那還給他,正想走過去拿,羅卻突然開起了ROOM的領域,罩住了半個房間。

「你…!」斯摩格一驚,向後退了一步,手也按上了武器,卻看到羅的唇角又勾起一開始那種狡黠的笑。

『ROOM。』

一張紙「簌」地飛過來替換了羅手上的手帕,在斯摩格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前,羅對斯摩格投去介於調侃和挑畔間的一笑,快速將那張紙摺起來塞進口袋,背對著斯摩格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後會有期唷,白獵當家的。」

羅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斯摩格愣愣地回頭看著桌上的文件櫃,從蘿絲和洛索的檔案之間,抽出了自己的手帕。雖說檔案是按照名字字母排列的,但剛才沒來的及按順序記下所有名字啊……看來這份檔案是無法補齊,會有所缺失了。後會有期嗎……下次再找你算帳啊,特拉法爾加‧羅。

窗外的陽光終於全都沉入天際線以下,換成星子爭先恐後冒出來,灑下溫柔的光芒,斯摩格低頭看著手上折疊整齊的白色手帕,上面還有年輕的海賊船長,未乾的淚水。



END







重看了767,我覺得羅活下來之後就再也無法帶著明哥那種死硬的瘋狂來憎恨世界或他人了,因為柯拉先生教了羅甚麼是溫柔啊,他的愛就是一想起來就讓心即使會痛還是柔軟的一蹋糊塗的那種。

所以回到羅看到羅西的海軍檔案會是甚麼心情,我想不會是想起傷心事憎恨明哥或憎恨命運,可能是會想起有過一個這樣正直而善良的人,曾經放下一切身分和立場來愛他。被如此深愛過的人應該再也不會因為失去的悲傷而絕望了...總之大概是百感交集到只能哭了吧 

大概就是這篇文想表達的。

但帶上那麼多煙羅是想怎樣  我對柯拉桑是真愛啊你信我


[那順便記個梗]

沒用上的橋段

煙:是親人嗎?還是......愛人?

羅:只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罷了。

畢竟海軍跟海賊有牽扯還是對名聲不太好,這樣斯摩格應該會覺得他們只是萍水相逢(?) 但是這樣太虐了不要  而且羅那麼尊敬柯拉桑怎麼可能這樣說柯拉

原本還想寫另一篇接續的羅在海軍本部遇到卸任後的戰國,因為只有戰國知道羅西跟手術果實的事,所以一開始就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攔下羅搭話問羅西的事,後來羅發現對方是羅西養父一樣的存在,戰國發現羅是羅西在最後那場行動中用生命救下的孩子。

但還是不要再挖坑了  但是挖腦洞可以



(後日補)

既然尾田已經把羅跟戰國的相遇畫出來(還畫的麼感人),那我就不用寫了(喂

然後羅應該是知道羅西真名的啦哈哈哈 在死前有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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