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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宜][與你相遇20題] 1. 雨後街口的擦肩而過

[與你相遇20題]

這輩子最感謝的事,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遇到了正確的你。──題記

 

 


  1. 雨後街口的擦肩而過

那時後生命還很幸福,只是還沒有你。


四歲的伸元還有著和一頭黑髮一樣柔軟飽滿的雙眼,和同樣細嫩的手指,不過他也有著和同齡男孩一樣的好動和活潑,所以稚齡並不妨礙他在雨後濕滑的公園裡摔得滿身泥,磨破了膝蓋和手掌。個頭還不到大象溜滑梯一半高的伸元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但秉持著男孩子不能隨便哭的教養,向周圍的孩子們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和玩伴瘋狂地玩著鬼抓人時總能輕易地忽略傷口,但當伸元走在回家的路上,破皮的地方又沾上泥水,便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家離公園不遠,自己走回去也絕對沒問題,但是每走一步都拉扯到膝蓋的傷口,這時候沒有一雙強壯的手臂抱起自己回家讓年幼的男孩格外委屈又寂寞,伸元邊走邊垂下頭,原本已經忍住淚水的卻又漸漸紅了眼眶,抬手想抹,才想起手上還沾著泥巴呢!好想快點回家,這麼想著的小男孩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轉過街角時,一群拿著球棒和手套的男孩迎面走來。看起來是差不多的年紀,應該也是要去那個公園打球吧,伸元腳下慢了一步,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那個公園的地面已經變成爛泥地,大概沒辦法在那裡玩了。然而就在伸元抬起頭正要開口時,眼神和那群人中為首的一個刺蝟頭的男生對上了。那是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刺蝟頭男生輕快步履中的活力與自信,眼裡充滿對世界毫不畏懼的好奇,他的凝視彷彿不斷在詢問世界背後的答案。在幾秒中被他注視的伸元對刺蝟頭男生不加掩飾的目光不禁感到一種本能的畏縮,好像他在問著自己為何如此狼狽,所以伸元別開臉去,加快速度向家的方向奔去,甚至沒注意到經過另一個孩子身邊時,兩人的袖子堪堪擦過彼此。

「幹嘛突然停下來了?狡嚙?」

「啊……沒什麼……」被同伴呼喚的男孩將目光從那個飛奔而去的黑髮男生身上收回,『他身上……沾上不少泥啊。』狡嚙看著袖子上的泥印暗自想著。

「怎麼啦?那裡有什麼嗎?」同伴們看向狡嚙望去的方向,卻甚麼也沒看見。

「沒有啦……只是、覺得等等可能打不了球了。」

「欸!?」


對那個時候獨自奔跑回家的伸元和被玩伴簇擁的狡嚙來說,街口擦肩而過就像袖子上的泥灰和膝蓋上的破皮一樣,短暫得最多後天就再也不復記憶。

相遇如是,痛苦亦如是。


那時候命運還沒有你,卻已開始譜下未來關於愛與悲傷的故事。












shit......我竟然真的又發一篇了QWQ

是不打算把上一個系列填完的意思嗎((驚恐臉

這樣......算是挖坑不填嗎...((檢討

......因為不是長篇所以不算((擅自認為

第一篇想描寫一種在相識之前已經相遇的命運感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7. 即使擁抱,也無法取暖

7. 即使擁抱,也無法取暖

 

會在好不容易結束外勤後,卻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個正著,其實是很少見的狀況。

「嘛啊……要在這裡等到雨停嗎?監視官。」

「……」

這家佈置得過於可愛的咖啡店鋪除了鵝黃的牆壁,連窗框都漆成粉藍色,兩個一身暗色的高挑男人擠在粉紅的門邊顯得格格不入。不小的雨勢很快使街道積了一塊塊水窪,打在路面上的雨滴也會間或濺到兩人身上,身邊一同在狹窄屋簷下躲雨的男人沉默不語,只是抬起眼看著被大雨洗去投影後,剩下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這次任務並非追捕犯人,而是進行案件的調查。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驚動調查對象,只有宜野座帶著狡嚙一人出勤,因此也沒有出動押送車,而是選擇了普通的小轎車,即使如此,兩人還是把印有警徽的轎車停在離調查區域一段距離的地方,以步行的方式走訪這塊有些冷清的街區。話說回來,這家太過少女的咖啡屋開在這個人煙稀少、店家稀疏到顯得過於空蕩的社區,本身也顯得很違和啊,狡嚙不禁這樣想著,不過,就是因為屋舍之間缺乏聯絡和互動,才會給了犯罪可趁之機吧。

這樣任思維發散著的狡嚙偏過頭去,看著仰望天空、眉頭深鎖的同僚──啊,現在是上司了才對,監視官的雙眼下有淡淡的青痕,臉上沒有一絲完成一次調查的輕鬆,不知道是在惱怒打亂歸程的雨,還是在憂慮回到辦公室之後的作業。對狡嚙的問話毫無回應、也沒有給其他後續命令的宜野座,給狡嚙一種他正在看著天空恍神的感覺,宜野座思考不知如何選擇的處境時,有時會陷入這樣的發呆。即使這樣,仍是一臉悶悶不樂呢……不過宜野的確也沒甚麼能感到快樂的理由就是了,狡嚙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從他失去監視官身分後,宜野座就一個人支撐著一課的運作,又少了一個能以同僚身分給予協助和建議的搭檔,必須一個人領導其他三位執行官的宜野座,在最近偵辦多個案子的工作強度下,也不免感到疲憊不堪了吧。

臉色很差啊,一如既往的蒼白。到底有沒有好好睡覺呢,有沒有好好吃飯、大概又瘦了吧。及膝的黑色風衣在腰部收緊,不知是不是因為衣飾的修身效果,包裹在衣物下的軀幹纖細得有些可憐。我大概從來都拿這家伙沒轍吧,狡嚙嘆了一口氣,突然將手伸進宜野座腰側的口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撈出了警車控制鑰匙。

 

「喂……狡嚙!你幹嘛!」

「在這等我,」狡嚙走出避雨的屋簷,抬起手上的鑰匙晃了晃,「我去把車開來。」

「什…?慢、等等!你不可以擅自離開我的視線!」年輕的監視官攔住了狡嚙,沒好氣地提醒道。

「反正只是十幾分鐘而已,這個區域還在系統的勢力內,帶著這手環我也跑不了多遠的;如果我駕車逃逸,就用你手上那個下指令讓警車把我鎖在裡面就行了吧。」狡嚙沒有回頭,舉起手朝宜野座揮了揮,手腕上扣著刺眼的金屬。

 

「……」

監視官沒有再反駁,狡嚙說的沒錯,這似乎真的只是個不帶動機的善意舉動。宜野座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緩步離開咖啡店的屋簷追上狡嚙,低著頭,慢慢跟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開甚麼玩笑……」

監視官的低語被嘈雜的雨聲蓋過,讓狡嚙聽不出那到底是責備還是不情願的抱怨。

往停車處的路程說長不短,兩人在一天疲憊的調查行動後都沒有要在雨中狂奔的意思。畢竟並非傾盆大雨,雖說幾分鐘就打濕了兩人的髮梢,冰涼的水滴延著脖頸滑進衣領,但因為穿著外套,倒也不至於會被淋的全身濕透。即使如此,那個人的雙手,現在大概十分冰冷吧,狡嚙今天第二次想要嘆氣。那個容易感冒的體質,在連日熬夜工作下再淋雨根本是雪上加霜,明明就讓他等著自己了,真是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個無法好好接受別人好意的人呢,即使想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他頭上,一定也不會被接受,而是被氣沖沖地大罵一頓吧。

感覺上走了很久的距離終於到頭,狡嚙繞去駕駛的一側,用控制鑰匙替宜野座開了門,在監視官坐進駕駛座前將鑰匙遞了過去,毫無血色的指尖在接下物件時,輕觸到狡嚙的手指。

 

啊啊──他的手,果然是這麼的冰冷。

 

在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空著的左手環住對方,虛搭在腰上,像是要阻止宜野座坐進車裡的姿勢。在宜野座一瞬間的困惑中,狡嚙微微靠向他,貼近那被冷雨凍的一片冰涼的脖頸,只剩彷彿要印上嘴唇的距離,宜野座能感覺到溫熱的鼻息撲上敏感的頸間,幾乎讓人顫抖的溫差。

然而狡嚙最終還是沒有抱住宜野座。腰間的虛環著的手臂並沒有收緊,看似擁抱又像倚靠的姿勢並沒有真正接觸,無法逾越的隔閡橫亙在兩人間,無法相依,給了低溫蔓延進來的縫隙。狡嚙終究沒有進一步動作,很快就放開了宜野座,逕自繞過車前,走向另一邊的副駕駛座。

 

 

好冷。

宜野座想。

即使擁抱時也是如此寒冷,但為何,當狡嚙放開自己時,會感到冰冷的雨天裡最後唯一的溫暖也離自己而去了呢。
















我終於寫了一篇(感覺狡嚙有比較愛宜野)的狡宜了啊!!!((痛哭流涕

這篇應該是狡→無法傳達→(←)宜吧

還是說是因為狡嚙視角的緣故呢

雙向單箭頭的兩人就是誰視角誰看起來就比較苦逼XD

其實這篇真是雙向啦宜野後來跟上去其實是覺得不能讓狡嚙自己一個淋雨ww

設定是狡剛當執行官時期,和剛開始一人帶領一課各種崩潰(?)的宜野

狡叫的是"監視官"因為私心認為剛作為上下級一起共事兩人都有點彆扭,而且宜野大概還在氣狡嚙,兩人刻意劃出距離

喔還有我想他們應該都是用監視官的手環來認證開車的?所以鑰匙其實......是個BUG啊(請無視) 所以寫"控制鑰匙",就當作不是傳統鑰匙而是類似感應器之類的東西吧,總之跟手環分開就對了XD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6. 好想了解你,你卻避而不談

6. 好想了解你,你卻避而不談

 

「你這裡的書還真多啊。」

 

雖說已經進出狡嚙學校宿舍的次數已經多不勝數,但這還是宜野座第一次來到狡嚙家,為了歸還不久前借走的書籍。並不是收拾的纖塵不染,但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無人使用,不大的住屋中沒甚麼多餘的雜物而顯得還算整齊。進到狡嚙的臥房,那高至天花板、幾乎占據了一整面牆的書櫃立刻抓住宜野座的視線。

「啊啊,是啊。比起電子的讀物,我還是比較喜歡紙質書嘛。」

狡嚙說著,一邊從宜野座手中接過一個紙袋,抽出裡面的厚重小說──兩週前借給宜野座的,現今已不常見的笨重實體讀本。

「所以,還喜歡普魯斯特嗎?」

「……我還是比較喜歡寫實主義的作品。」宜野座誠實的回答。

這個不怎麼出乎意料的答案逗的狡嚙輕笑一聲,對友人的直白感到可愛。眼光掃過整面書牆,在某一排特定的書籍前停下,狡嚙撥開兩本磚頭書,將手中的《在斯萬家那邊》(*註)插了進去,並不為無緣出借它旁邊的續集們而感到可惜。這個人,似乎對所屬物有一套自己的整理方式呢,宜野座看著狡嚙得動作暗忖,不過外人看來可能會覺得十分雜亂。

狡嚙看著宜野座將目光轉回龐大的書架上,像炫耀地展示收藏的孩子般,帶著無聲的溫柔笑意,任由宜野座好奇地研究起書籍的排序。蔥白的指尖略過一排排質地精緻的書背,間或停駐於燙金的字間,即使紙張已經老舊,他們仍像舊時代的士兵一樣,為其承載的飽滿的知識而驕傲地挺直脊梁。被宜野帶著新奇和著迷的眼神凝視自己精心挑選、收藏的心愛書籍,狡嚙感到一股分享的滿足及雀躍在輕輕躁動,好像正在被小心檢視的是自己的心一樣,彷彿是自己的心臟正在被那柔軟的手掌輕輕撫摸。

「這本書是甚麼,也是小說嗎?」

宜野座的目光停在一本書名奇特的精裝書冊上,「一九八四」,簡單四個數字組成的燙金標題已經被歲月磨損得有些斑駁,修長的食指伸進書頂和書櫃間的空隙,中指和拇指捏住兩側將書籍抽出了一半,突然從身後越過右肩伸出另一隻手臂,稍大一點的手掌覆上宜野座的手,將被拉出一半的厚重小說又推回它的同伴之間。

「這本書吶、是──」

宜野座的視線還停留在書冊上沒有回過頭,便感到身後的人靠了上來,左臂順勢環上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輕擱在右肩上,少年變聲後較低沉但圓潤的嗓音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緊貼耳邊的吐息和胸膛微微的震動都傳達了這個人愉悅的心情。

「──看了會讓人Pyscho-pass混濁的書喔!」

「唉──!?」

宜野座迅速扭過頭來驚訝的看向狡嚙,下一秒原本輕覆於上的手掌卻突然發力,十指相扣地握緊了宜野座還放在書上的右手,左臂也從腰上移,固定住頭部不讓宜野座轉回去,宜野座就維持著發出驚呼微張的嘴,嚐到了身後的少年唇間傳來的快樂。

 

***

 

昏暗的執行官宿舍裡,宜野座僅披一件對他有些寬鬆的襯衫,擦著頭髮從浴室中走出來時,隔著還帶著一點水珠的鏡片看到房間的主人赤裸上身、在沙發上抽著菸,狀似專注地閱讀文件。看對方暫時沒有想搭理其他事物的樣子,宜野座繞過房間中央的沙發,逕自打量起堆滿書籍和文件的書架。

 

「你的書還是一樣的多啊,即使檔案也喜歡保存紙質的。」

在房間終只剩下紙頁翻動的尷尬時,平板不帶褒貶的評價打破了彷彿凝固的沉默。

「啊啊。不要隨便抽出來,文件是按照順序擺的,別把資料弄亂了。」

「你的房間原本就已經夠亂了吧。」

除了書桌上散滿紙本的案件檔案,狡嚙執行官的房間和他學生時期的一樣,用了幾乎整面牆的空間來擺放各種紙質的書冊,宜野座用指尖輕輕滑過它們的背脊上的書名,比起以前,增加了不少宜野座沒看過的、狡嚙修習社會心理學時涉獵的書籍,多數還是一樣老舊,有些甚至已積了層薄灰。宜野座的手指停在暗紅書皮的一行黑色粗體「犯罪心理學」上面,還沒將大部頭的專書抽出來,就被另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壓住扶著書脊的右手。

 

「不是叫你不要拿嗎?」

骨節分明的五指慢慢曲起,厚實的手掌貼著宜野座的手背,以十指相交的方式扣住他的手。左臂環過宜野座腰間把他箍向自己,狡嚙較高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透了過去,雖然是近似禁錮的動作,貼著耳邊懶洋洋的沙啞嗓音卻沒有責備,左手還伸進襯衣下襬,輕輕摩娑著腰側,倒更像一隻阻撓飼主做事的大型犬。

 

「哼,我也不會想看好嗎?老是讀這些書Psycho-pass才會那麼混濁吧!從以前就不知道這些書有哪裡有趣的……我可不想理解潛在犯的品味。」宜野座偏過頭瞪著趴在自己肩頭的男人,有些尷尬地想抽回原本想拿下書籍的手,卻被男人緊緊握住。

「沒錯……宜野,你沒必要看這些書,不要試圖了解潛在犯的思想,」

腰上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一點,將宜野座微微轉過來,身後的胸膛和環抱自己的手臂在這幾年間變得更加強壯結實,然而這個男人的心緒卻變得似乎更加難以捉摸,宜野座板著面無表情的臉直視狡嚙的目光,對方眼裡並沒有被擅自動了東西的不悅,靠近的鼻間輕輕的哼笑不知是嘲諷還是調侃。

事實是,那一秒多裡,宜野座轉過頭的姿勢和狡嚙記憶中十年前的某個片段瞬間重疊了,只是當時稚嫩的少年眼中,宛如新生兒般純粹的好奇與渴望,只剩下現在刻意疏遠而擺出的冷淡,彷彿對狡嚙平靜的宣示:隨便你要做甚麼,你的任性我都接受,但也不會因此有絲毫動搖。啊,這樣也好,狡嚙自嘲的想,這堵特意隔出的無動於衷,應該能避免你被我一起拖下深淵吧!狡嚙收緊懷抱讓宜野傾向自己,依然吻上了監視官僵直的唇角。

 

「不然的話,色相會變混濁喔。」

 

 

 

 

 

 

 

 

 

 

 

 

 

 

 

 

 

*註:《在斯萬家那邊》(Du Côté de chez Swann)是法國作家普魯斯特的意識流小說《追憶似水年華》的第一部,意思就是宜野其實沒有看完整部追憶似水年華XD

因為我看不完,所以私心宜野應該也看不完(喂)  像這種書應該只有究極 ‧ 學霸 ‧ 狡哥才讀的完吧(還有閒的要命的白毛三三

對我來說給人參觀書櫃根本就像被檢視喜好和思想啊,分享閱讀的書籍大概是一種兼具信任跟想要互相理解的心情,雖然後者狡宜並沒有做到(笑

前面有稍微提到狡宜喜歡的書籍和涉略領域也不太一樣,其實我覺得宜野是沒辦法跟狡那樣掉書袋辯論的類型,不是因為他比較笨(嗚好吧可能有點(迷妹失格)) 而是因為他們性格不同,宜野的個性和狡還有槙島都不同,所以無法像他們那樣針鋒相對,但我不覺得宜野因為不夠聰明而無法做到那種對自身甚至人類處境的哲學性的思考,應該說他是會因為身分的緣故,一有這方面的想法就強迫自己不去想。原著裡狡除了槙島之外也沒跟任何人做過這種類似的辯論(例如最後那段關於孤獨的對話)甚至連常守都沒有。比起"其他人無法了解",應該是狡也不想讓其他人尤其是宜野和朱來理解吧,畢竟質疑系統就很有可能色相混濁。

相較小朱,宜野可能還更能了解狡嚙的思想和他的孤獨。畢竟宜野的成長環境讓他看到更多社會制度下的陰暗面,他的個性又比較纖細意外地更能察覺到這方面的情緒吧。但狡宜的距離感就在於,即使是最有可能理解並分享心思的人,卻為了保護彼此,一開始就拒絕了互相理解的可能。我對這兩人的理解就是:狡為了保護你一直讓你狀況外,宜野也知道自己狀況外所以生氣、但也知道狡多少是想保護自己所以放棄更認真的去理解和配合狡的行動(小朱這麼做了因為她沒有宜野那些小心思XD 還有她沒背負狡宜那種共同的過去狡可能比較不會那麼堅持讓她一直狀況外

寫到後來自己都覺得宜野好可憐喔,可是我就是喜歡宜野的可憐(X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5. 第二順位

5. 第二順位

 

「狡嚙!你又做出這種沒有等待命令的行為!你怎麼可以這樣完全無視我的指示?看看你自己衝動行事的下場!」

宜野座死死握住救護車擔架鐵制扶手,雖然眉頭因狂怒而緊緊皺起,眼神深處卻是帶著深深後怕的悲痛。

「宜野……我沒有不重視你的指令……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不得不先做出判斷……」重傷的執行官聲音嘶啞的解釋到,有些無力地抬起一隻手,卻堅定的握住監視官垂在身側、仍顫抖不已的手腕。

「你就……不能再小心一點嗎……!要你多珍惜自己那條爛命一點,就那麼困難嗎……」

「宜野……這種程度的傷,志恩會治好的……放心,我不會讓重要的飼主、這麼輕易失去他的獵犬的。」

手腕上傳來的溫暖輕輕地握了兩下,監視官的責備越罵越小聲,只能抬眼對上躺在擔架上的執行官無奈的安撫微笑。

 

啊啊,我知道的。在你心中,我大概也佔著一定的重要位置。

只是逮捕犯人更為緊急,所以不等我的命令;只是新人的安全更為重要,所以獨自以身犯險;只是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大仇得報,所以不惜墮入深淵。

即使並非無足輕重,我的擔心,我的焦急,我的感情,對你來說,都只是第二順位啊。

 

 

 

 

 

 

 

 

 

500字以內達成

雖然原本是想要兩句的(?) 但畫面跑了出來,靈感也來了(一點)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4. 永遠都是三人行

4. 永遠都是三人行

 

當宜野座在靜寂的失眠夜晚回憶著自己不長不短的人生時,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在自己生命中曾經最親密、現在看來卻又似乎總是這麼疏離的狡嚙。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什麼」。究竟是因為命運總是在他們中插進另一個人,還是兩人自身的個性註定要帶他們走上相歧的終點呢,宜野座已經無法細想明白。很久以前,好像也還是有過一點能夠依偎前行的歲月,日東學園相處的點滴,並肩行走在同一條路上、向著同一個目標努力的時光過於久遠,只剩下宜野座心中蒼白無力的回憶。

之後,能夠從緊貼的掌心感受兩顆心貼近的溫度的、那些快樂的日子再也不存在了。

 

 

先是佐佐山。

 

然後是常守朱,

 

再來是槙島聖護。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明明想寫少一點的,為什麼還是這麼多Q"Q

這樣要甚麼時候才寫的完三十題......

下次要兩百字解決戰鬥(?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 3.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的我

3.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的我

 

盡人事,而天命未逮。


 

“可惡,這次又是第二啊……”

排在最上面的那個名字,狡嚙慎也,真是個太過優異的怪人啊,到底,贏不贏的了他呢。得要再加油才行……看著這次考試成績的排名,這樣想著的少年宜野座還沒體會到命運的漩渦是如何不可抗拒。

 

***

 

「牧羊犬二號!快退後,你太靠近了!」

「那裡……佐佐山……我要去把他帶回來!……」

年輕的監視官焦急地呼喚著同僚消失於蹤錯小巷弄中的身影,顧不得皮鞋踩在廢棄區骯髒的水窪中,對講機裡卻只傳來一段刺耳的雜音,和一陣令他心臟幾乎要停止的哀嚎。

 

***

「不要再參與調查了!明明對色相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了啊!暫時退出,先接受心理治療吧,狡嚙!」

「看到那種事怎麼可能還能安心接受治療啊!再說,那種情況下能維持色相澄清的根本就不是人類了吧!」

「所以說才要你去心理治療啊!只是psycho-hazard暫時造成的psycho-pass上升而已,一定……」

「不可能在這時候收手的!現在是搜查的關鍵時刻,證據和犯人好不容易剛有了點線索,我怎麼可以在這時候退出!」

「所以說不是還有我嗎!」失控般終於把這樣的話說了出來,「拜託了……狡……我一定會讓這起事件水落石出的,你應該把握這段心理治療恢復的黃金時期啊。難道你不相信我、我和一課的能力嗎?」

「……」

彷彿感受到重要的友人正往遠離他的方向急奔而去,宜野座自己都沒發現,那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與其說是承諾,更像一個無力的悲傷懇求。

 

***

宜野座監視官無言地注視著強化玻璃另一側的友人,曾經的同僚。已經是曾經了。狡嚙有些懶散地向後傾靠在會客用的折椅椅背,沒有直視他,視線投向宜野座頭頂上方的高度。宜野座情不自禁地拂上兩人間的玻璃,從他的角度看起來就好像在撫摸對面那個男人的臉頰。狡嚙的表情還是有些病懨懨,下巴似乎更削瘦了些,但也許是在矯正所裡作息較正常,神色比起前些日子沒日沒夜查案時要好上一點了,不再青白著一張臉、帶著佈滿血絲的雙眼和黑眼圈。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狡嚙。」

「嗯。如果可以的話就拜託了,宜野。」

男人平淡的語氣讓宜野座瞬間感到一陣梗在喉頭的憤怒。這段日子以來獨自支持著一課辦案,安排聯繫治療師,費盡唇舌和局長周旋,熬夜寫加倍的文件,那些擔憂、疲憊、掙扎和痛苦被這個人一句話輕描淡寫的畫上句點,明明理智上知道狡嚙做出了對他也許已經是最好的選擇,情感上卻不禁怨懟他的決定。認為狡嚙輕易放棄,連日來的奔波和嘗試好像都白白浪費了,宜野座感到委屈和憤怒,又猶如被背棄般無助,讓他在成年後第一次有如此想哭的衝動。

 

***

 

「為什麼……」

宜野座呆愣的看著地上渾身血跡的執行官,剛才的對話和質問、不久前在辦公室的爭吵、一起辦案的歲月飛快地從他腦中閃過。曾經朝著他身邊的位置努力的,曾經共同推敲案情逮捕罪犯的,曾試著溝通卻失敗的,他在世上僅剩的至親抬起手,佈滿老繭的手掌虛弱的撫上他的臉頰,宜野座感到心臟的溫度好像隨著左臂的大量出血一起從體內流走了。

槙島正要發起另一波攻勢,被幾聲槍響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槙島望了一眼來人,果斷地轉身逃離。

「智叔……!」

趕來的狡嚙一瞬間驚恐又不敢置信地叫出聲,對上宜野染滿鮮血和煙灰的臉,那雙墨綠色的雙眸彷彿溢失了靈魂,正恍惚無助地望著他。

狡嚙臉上的表情很快變為扭曲的憤怒,轉身向兇手逃走的方向狂奔而去。無法行動的宜野座愣愣地轉頭回去,看著鮮血淋漓的屍體,失神地輕喚著父親。失血過多讓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啊啊,連靈魂都要被從這顆冰冷的心臟抽走了嗎。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都已經這麼努力了,最後,卻還是誰也沒有留住呢?













1. 學生時期

2. 標本事件

3. 佐佐山遇害後狡嚙psycho-pass升高但執意繼續搜查的時期

4. 想維護狡嚙監視官身分的宜野和決定成為執行官的狡嚙

5. 最重要的兩人都離開了,親人和愛人,都沒能留住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你經常提到的那個人,是誰?

2. 你經常提到的那個人,是誰?

(小朱還沒進來,滕跟狡應該還沒變要好的時候)

 

宜野座監視官撞到頭了。

準確來說,是上午宜野座在帶著新來的執行官逮捕犯人時,被爆炸物引爆時的威力波及,腦袋狠狠撞上了碎裂的牆面。

犯人是一個製藥廠研究中心的實驗員,占據了實驗室和警方對峙,這樣平時都泡在實驗器材中的男人其實在攻擊力上沒甚麼威脅性,宜野座單獨帶著剛上任不久的滕秀星前往現場。大男孩像是只好動的米格犬一樣充滿幹勁,然而缺少經驗的執行官尚未確認現場安全便衝進了實驗室,將dominator瞄準嫌犯,沒想到此舉卻刺激了原本就瀕臨崩潰的研究員,在驚恐之餘點燃了爆裂物砸向執行官的方向。用實驗室的材料製作出來的劣質炸彈並沒有立刻爆炸,給了運動神經優秀的滕幾秒鐘時間衝向嫌犯身旁的實驗台,撲倒在其後躲過了炸毀一整面牆的衝擊。然而爆炸的餘波卻切切實實地掃到了看到實驗室內的監視影像後,緊張地緊跟而來的倒楣監視官。

於是便成了現下這個局面。失去主人的獵犬們百無聊賴的聚在辦公室內,最年輕的一位還在為上午的失敗悶悶不樂。

 

「嘛,畢竟是你第一次處理這種比較危險的案子,反正犯人也抓到了,你也沒受傷,算是不錯的結果啦!聽說宜野座監視官只是腦震盪,你就別太擔心啦。」資格最老的征陸像慈父一般摸了摸滕的頭,好言安慰從回來後就一直反坐在位子上,沮喪的把頭垂在椅背上的大男孩。

「嘖,所以說一開始帶我去不就好了嘛,宜野偏偏要帶缺乏經驗的新人……」

「狡,新人也是要累積經驗才能成為老手的啊。伸元也沒想到這個案件的危險程度是這種等級吧,所以才帶著小朋友去嘛。」

「用自己當代價來給新人練手嗎?」

「……狡。」一個略帶責備的眼神阻止了太過的話語。

「……切、反正現在也沒事做吧,我出去下。」黑髮的男人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刺蝟頭,拎了一包菸走向辦公室門口。

「喂,你欠了好幾天的報告寫好了?」一直沉默著的、這裡唯一的女性突然開口,斜了眼同僚的背影,但男人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門便在他身後關上了。

 

「唉……」

征陸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是為了仍垂頭喪氣的滕、暴躁的黑髮執行官、還是醫務室中,仍安危未知的監視官。

 

 

狡嚙站在宜野座常常用來沉澱思緒的天台上,煩悶地抽出一根菸。醫療室初步給出的診斷是腦震盪,詳細的身體狀況不是潛在犯的下屬們能過問的。天知道腦震盪可大可小,也許是輕微暈眩也許會傷害腦部。狡嚙想著宜野被醫療用工蜂從車上搬運下來時,黏稠的血液已乾成暗紅色覆蓋住一邊臉頰,襯著他不健康的臉色更顯蒼白。一定是最近案件較多,沒有好好休息吧,畢竟一課只剩他一名監視官了,總是和不同的執行官一次次往現場奔波。思及此,狡嚙不禁苦笑了一下,打算把煙掐滅時,手環傳來征陸告知宜野沒事了的訊息。

 

 

***

 

 

「你真的沒事了?」

 

高挑卻削瘦的男人額頭上還纏著繃帶,狡嚙沒想到宜野座會直接殺到沒當班的自己的宿舍裡,要他交上之前一直積欠著的案件報告。監視官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可能是因為昏迷時睡了一陣,明顯比最近這段時間有精神,狡嚙說再一下就能寫完了,他也沒有勃然大怒再說教一番,只是要狡嚙快點便在一邊等著,間或和狡嚙聊個一兩句。

「至少醫護室檢查說沒有大礙,不過還是有可能有些腦神經的傷害,可能會影響記憶、認知那方面的功能,短時間檢查不出來要再觀察看看,之後還要複診。」

宜野座不甚在乎似地聳聳肩,好像真的覺得自己沒甚麼大礙。他等在一旁,隨意翻動著狡嚙堆著的資料,除了一兩本狡嚙的書,桌上大多是狡嚙自己整理的,紙質的案件文件。眼角餘光瞟向宜野座的動作,狡嚙的身體稍微僵了僵,那裡最多的,就是已被結案的標本事件的相關資料,還有各種各類的案件,只要狡嚙在其中嗅出一點相關的蛛絲馬跡就會被做為細小的線索收集在那裏。你沉迷的過去的幽靈──宜野是這樣厭惡地稱呼他們的。

狡嚙敲打了幾下鍵盤,猶豫著開口了:「宜野……關於這個案件,我還是覺得和那傢伙有關……雖然這份報告交了就可以算結案,但我想繼續重新調查。」

「嗯……?那傢伙?」宜野座愣愣的回頭看著他。

竟然不是意料中的一口回絕,狡嚙有點不明就裡。

「這個案件,和佐佐山那一次──」狡嚙深吸一口氣,正打算拿出十二萬分的力氣來嘗試說服宜野座,然而宜野座的反應卻是他始料未及。

 

「啊,我剛剛就想問了,你報告裡也出現好多次這個名字,你說的那個相關的案件,佐佐山……是誰?」

 

「佐佐山!?宜野,你不記得佐佐山……?」狡嚙震驚地猝然拔高音量,愕然的目光從宜野座轉向書桌前的牆上最醒目的一張照片,宜野座不明所以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和狡嚙的合照內,茶色短髮的男人一臉痞樣的叼著菸。

「嗯、佐佐山光留,是誰?」宜野座像是真的疑惑般,重複了一遍那個問題。

「佐佐山,他是……」

大出所料的發展讓狡嚙一時語塞,難道是之前撞到頭部的後遺症?

「那你還記得一課有哪些成員嗎?」

「……六合塚、征陸、新加入的滕,還有如果要算上的話,唐之杜分析官。」

「那你記得我……?」

「嗯,當然還有你啊,不是號稱是我手下嗅覺最好的獵犬之一嘛?」

太不對勁了。宜野座語氣和緩地提起狡嚙執行官身分的事實,眼中沒有每次接觸到這個傷口時的憤怒和怨懟,只有一些對狡嚙一連串的問題感到不解的疑惑。記得他執行官的身分,卻忘了使他淪為獵犬的契機,那個痛苦的事件……所以原因果然在佐佐山身上嗎?

「宜野,你真的不記得佐佐山這個人?」

宜野座搖了搖頭。那是甚麼人,是他應該要認識的人嗎?狡嚙發現他對這人一無所知時的震驚,還有鄭重其事的詢問,彷彿在責備宜野座怎麼能忘了這個人,讓他從不知所措漸漸有些恐慌。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狡嚙挫敗地抓了抓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

「宜野,你聽我說,」狡嚙面面向宜野座,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監視官難得乖順的沒有把他一把揮開。狡嚙提了幾個他們曾和佐佐山一起偵辦的案子,宜野座聽到時間、場景、犯人等等細節時微微的點頭,表示有印象,然而對於當時共事的執行官,當狡嚙說到那人的輕浮、衝動、行動力和不受控制,如何幫助一課破了案件又如何替大家惹上麻煩,宜野卻只是回以一臉茫然。並不是失憶,而是記憶有一部分關鍵缺失了,這個認知讓狡嚙感到棘手和煩躁,以及一點不知為何的怒意。怎麼會忘記……怎麼可以忘記……

「狡嚙……」宜野座一隻手扶上他的左臂,狡嚙看著監視官微皺的眉頭才發現自己還掐著對面的人的肩膀,無意識施加了過大的力道。猛地鬆開雙手,狡嚙捂上額頭,平復著莫名湧動的情緒。面前拉住他左邊袖子的宜野座似乎因為他的激動有些愣然,讓他想到高中時期的那個少年。遇到自己不知道的常識時、被狡嚙捉弄地哄騙時、面臨搞不清楚的狀況時,宜野會在狡嚙面前露出這種茫然,有時會用上點要脅的語氣要他解釋清楚,混含著緊張與戒備的神情像一隻樹林中小心翼翼側耳傾聽風聲的小鹿,帶著宜野自己都沒察覺的信任等待著狡嚙的答案,

失去記憶的宜野座,大概連同那個事件的記憶一起遺忘了被背叛的痛苦,又對狡嚙露出了那種沒有防備的信任。宜野望著他的眸中沒有近期總針對他的憤怒和尖刺,彷彿只是被狡嚙流露的怒氣嚇到,像個擔心受到責備的無知孩童。狡嚙瞬間有些恍神,望著宜野座沒有閃躲、直視著他的雙眸,眼底依稀是被幾年刑警工作的血腥掩蓋的,那人少年時曾讓他傾心的純真信賴,狡嚙懷著五味雜陳的複雜心情,聽宜野帶著真實的疑惑開口:

「抱歉……狡嚙,我真的不記得,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看到這個題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失憶梗啊

然後就看到官方滿足了我的腦洞(不

寫到後半有種莫名的OOC之感,而且好像有些東西交代不清

*call和滕一開始感情不好,不打不相識的設定。大概有點精英和潛在犯人生的隔閡,不過也有擔心Gino而遷怒啦

*call醬的怒氣是因為佐佐山是兩人的友人,他的死造成狡嚙身分想法轉變,撕開了兩人命運的軌道,所已對兩人來說是重要事件Gino卻忘了。並不是單純因為"怎麼可以忘記佐佐山"這種言情的理由喔(X

果然失憶梗不好玩啊玩不好連沒失憶的那個都要跟著OOC了(?

[狡宜][距離感(關係裂痕)30題]不再落在我身上的,你的視線

1. 不再落在我身上的,你的視線

 

 

宜野座發現他正出神般凝視著狡嚙無比熟悉的側臉。

線條俐落的下頷、飽滿的嘴唇、筆挺的鼻尖、墨黑短髮硬挺的翹著,鬢角有些長了遮住了耳廓。還有那雙眼,狡嚙的眼睛十分靈動,雖然從這個角度只有他的左眼能完整看到,宜野座還是能精準地想像出那雙眼睛在記憶中的各種模樣。和旁人說明案情時眼角會微微下垂,那是展露耐心和溫和的表現;分析到自己獨到的見解時眼神會微微亮起,像是小孩要分享自己心愛的玩具;對自己露出鼓勵的笑時他們會彎起來,被那樣全心全意的注視著彷彿會被看到靈魂深處。一種心靈伴侶的錯覺,又像是全盤知悉寵物的飼主,他了解狡嚙每一個眼波流轉透露的隱蔽情緒……包括案情膠著時虹膜會猝然暗下,皺緊眉頭,露出野獸狙殺獵物的眼神。當悉心整裡的紙質文件被拿在狡嚙手裡指向自己臉前,雙眼帶著無法平息的深沉憤怒穿透自己,瞪視著過去的深淵時,宜野座覺得那個眼神刺穿了他的胸口,讓他的心臟無可抑制的疼痛起來。

在失去做為那個視線標的物的資格後,宜野座不只一次的暗自祈求上蒼讓狡嚙的目光移開那個記憶的黑洞,重接上少年時的羈絆。就像宜野座永遠不足的運氣那樣,慈悲的老天很好心的完成了這個願望的前半。他們看到了掙脫黑暗過去枷鎖的希望,年輕的新人備受期待,狡嚙深陷泥濘的眼神開始追尋位於未來、還飄渺不定的光,即使那可能不是黎明前的曙光,而是另一個噬人的深淵前引魂的燈火。

宜野座猛然驚覺自己似乎對著同僚的側臉發呆太久了,在被發現之前,宜野座在狡嚙微微向自己這邊偏過頭時立刻轉開了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克制著不用眼角餘光確認狡嚙的目光有沒有停在自己身上,有時宜野座會一瞬間有種「是否兩人其實都在對方轉開視線時凝視彼此,卻錯開了時間所以從沒對上過」的想法,但這個錯覺閃過得很快,他立刻又想起那個「如果你不是一直看著我怎麼會知道我一直看著你」的說法,其實反過來說也是成立的吧。

為什麼比起滿溢著你靈魂的雙眸,我會覺得你的側臉更加熟悉呢。

因為你很久,沒有好好注視著我了啊。

 

 

 

 

 

 

 

 

 

 

 

"反過來說"就是:一直看著你才會知道你也一直看著我 → 一直看著你所以才知道你一直沒有看著我